“所有人,立刻退回主阵!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慕辰、慕栖,全力治疔!”墨语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迅速稳定了局面。她的目光随即转向状态稍好的两人:
“慕初!慕炫!”
“在!”
陆慕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依旧凶悍。陆慕炫也强撑着从阵盘旁站起。
墨语烟语速极快:
“慕初,你战力最强,慕炫。你们二人,立刻带领‘三首蟒’,再挑选十名伤势较轻、尚有战力的炼气后期弟子,以最快的速度,驰援望月湖族长那边!”
她眼神凝重,加重语气: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支持,不是死战!看清楚形势,若望月湖局势已不可为,或者族长有令,必须立刻撤回!保全自身为要,机灵点!明白吗?”
“是!烟姨!”
陆慕初沉声应道,眼中战意重燃。
虽然陆云归是他父亲,但让他称呼眼前这位年纪比他还小几岁、却已成为他父亲道侣的女子为“母亲”,他终究还是开不了口,这声“烟姨”已是极限。
“是!九婶!侄儿明白!”陆慕炫则躬敬行礼,称呼得更为亲近自然。
两人毫不耽搁,立刻点齐人手。
伤痕累累但凶威不减的三首巨蟒傀儡发出低沉的嘶鸣,载上众人。
在墨语烟担忧而期盼的目光中,这支承载着莲渊境最后机动力量的队伍,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望月湖的方向。
望月湖上空,压抑的对峙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陆云归手握囚魂玉牌,幽光吞吐,如同掌控生死的冥王。
郭永坤双目喷火,却不敢妄动分毫,那数十名族人的性命,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扼住了郭家的咽喉。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之时,天边陡然传来一声撕裂长空的凶厉嘶鸣!
“嘶昂——!!!”
一道庞大的暗金色身影,裹挟着风雷之势,破开云层,悍然降临望月湖战场!那赫然是伤痕累累却凶威更盛的三首玄金蟒!巨蟒狰狞的三颗头颅俯瞰战场,冰冷的竖瞳锁定了郭家阵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蟒首之上,陆慕初傲然挺立,赤裸的上身血痂与汗水交织,肌肉虬结如同精铁浇筑,狂暴的肉身力量即使隔着老远都让郭家修士感到窒息!
他身旁,陆慕炫脸色虽白,双手掐诀,一道流光瞬间打入望月湖残存的防御大阵阵基!
嗡——!
“是慕初长老!慕炫长老来了!”
“莲渊境赢了!我们赢了!”
陆慕初冰冷的目光扫过郭家阵营,最终落在被囚魂锁链禁锢的郭家修士身上,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他不需要说话,那身尚未冷却的杀意和脚下的三首玄金蟒,就是最恐怖的宣言!
陆慕炫则沉稳许多,他朝着湖畔高地的陆云归遥遥一礼,朗声道:
“禀族长!莲渊境之敌已退!董家,败了!”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郭家修士耳中。
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郭家阵营炸开!莲渊境败了?董家退兵了?那他们郭家孤军在此,还打个屁?!
郭永坤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惨白,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他最后一丝指望——董家攻破莲渊境迫使陆云归分兵回援——彻底破灭了!而眼前,陆家的援军已至,防御大阵重振,最关键的是,陆云归手中还捏着他们郭家两位筑基和数十精锐的性命!
加之最擅长水战的精锐力量,如今不是战死湖中,就是成了陆云归砧板上的鱼肉!
绝望,如同冰冷的湖水,淹没了郭永坤。
陆云归幽深的目光终于从郭永坤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两名被他囚禁的郭家筑基修士身上。
他缓缓抬起握着囚魂玉牌的手。
郭永坤心脏猛地一抽,嘶声道:
“陆云归!你想怎样?!”
陆云归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如同万载寒冰相击:
“换人。用他们,换我陆家被俘的炼气弟子。”他的目光扫过光罩内被郭家囚禁的十几名陆家炼气修士。
“你…!”
郭永坤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好!换!”
郭永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的血腥味。
一场沉默而压抑的交换在望月湖畔进行。
郭家释放了所有被俘的陆家炼气弟子,陆云归则心念一动,那缠绕在郭家修士身上的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