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面带笑容,朗声道:
“今日第一件拍品,非同小可!乃是由……”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目光扫视全场,缓缓道:“……由陆家带来的珍品!”
“陆家?”
“哪个陆家?”
“没听说过啊?”
.......
“南溪县何时又冒出一个能拿出珍品拍卖的陆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疑惑的议论声。尤其是前排的郭镇山、董玉林等人,更是眉头紧锁。
一个坐在郭镇山不远处的矮壮筑基修士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声音不小:
“陆家?呵!南溪县地界上,能称得上号的筑基家族,有姓陆的吗?这灵器……莫不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新冒出来的小族,也敢妄称筑基家族了?”
“就是!别是什么散修捡了件破烂,也敢来充数吧?”
旁边有人附和,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议论声越来越大,质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就在这时,二楼器钰阁雅间的窗户被推开。陆云归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面色平静,目光沉稳,朝着下方拱了拱手,道:
“诸位道友,老夫陆云归,正是这陆家的族长。诚如这位道友所言,我陆家于南溪县,确是新来乍到,根基浅薄。
幸得上天垂怜,陆某侥幸筑基,才得以庇护残馀族人,一路辗转漂泊,历经艰辛,方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陆云归心中亦是万般无奈。暴露家族身份固然存有风险,可若一味藏匿、不与南溪城交融,坐吃山空的危机只怕更为迫近。
更何况陆家子弟既已踏入这人世纷扰,身份又岂能长久隐瞒?
思及此处,他反倒定了心神——既藏不住,不如坦然公开。借此机会,或许还能为陆家搏一个光明磊落、坦荡从容的名声。
随即陆云归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几分恳切与希冀:
“如今,我族落脚于南溪县赤炎城千里之外的莲渊境。
谷中虽非灵脉汇聚之福地,却也清幽安宁,可供我族人休养生息,重拾旧业。今日携此灵器而来,一为参与盛会,二为告知四方同道;
陆家来了!我陆家愿以诚待人,以信立身,与诸位道友和睦相处,互通有无。” 。
他话音刚落,台下的熊霸磊眼睛一亮,粗声问道:
“哦?陆族长?莫非就是盘下器钰阁后面那片铺面,准备开炼器坊的陆家?”
陆云归朝熊霸磊微微颔首:
“正是。承蒙炽焰城关照,租得一处铺面,打算重操旧业,做些炼器的营生,糊口而已。”
“莲渊境?赤炎城西千里外?”
郭镇山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声音带着惊怒:
“那地方……那地方岂不是在我百兽山郭家势力范围的边缘,紧邻赤焰城西面?!哪里冒出来一个莲渊境?那里哪来的二阶灵脉供你筑基家族立足?陆云归,你莫不是信口开河,占了我郭家的地盘?!”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位置太敏感了,简直是在郭家与赤焰城的夹缝中钉下了一颗钉子!而且对方还和器钰阁有联系,明显是搭上了赤焰城的线!
董玉林也眯起了眼睛,闪铄着阴冷的光芒。
其他势力代表,包括二楼雅间的一些人,也纷纷露出玩味或凝重的表情。这个突然出现的陆家,位置太微妙了!
陆云归面对郭镇山的质问,神色不变,平静道:
“郭道友言重了。莲渊境乃无主之地,山野荒谷罢了。我族初至,只是清理出一隅暂居,何谈占了郭家地盘?
至于灵脉,谷中确有一条微弱灵脉,虽不足二阶,但供我族人修炼,勉强够用。”
郭镇山还想再说什么,但感受到高台上火云道人投来的平静目光,以及身边董玉林略带警告的眼神,只能强压怒火,重重地坐了回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中惊疑不定:这陆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和赤焰城又是什么关系?
大厅内的议论声更大了,各种猜测纷纷扬扬。
“好了好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说话的是前排一位气息浑厚的散修老者
“是吴澜,听说二十年前独自斩杀二阶中期疾风狼王,这老怪物都来了!”
“管他陆家李家,能拿出好东西来拍就是好家!老夫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听你们扯地盘官司的!拍卖师,赶紧的吧!大伙儿都等着呢!”
“就是!罗嗦什么!赶紧上货!”
一些急于看宝的散修也跟着起哄。
拍卖师经验老道,见状立刻顺势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