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睡了一个好觉,没有任何人打扰,养足精神后,就马不停蹄赶往青铜门,这是附近进入禁地内环的唯一信道。
一路上运气依然不错,也没有遇到其他敌人。
结果却在青铜门这里碰到了炼气巅峰的封岳!
有如此狠人守门,这一关可不好过!
但韩立并没有转身逃跑,而是轻轻站定,之后就用平静的眼神看着那个疤脸修士。
封岳“嚯”地一声后退,怒视韩立:
“是你在搞鬼?”
韩立愣了一下,有些奇怪:
“我刚刚才到……”
封岳终于冷静下来,他狐疑地盯了韩立两眼,一个炼气十一层的小子,按理早就死在路上了,不应出现在此地。
偏偏韩立又平静得可怕,这种感觉封岳最为熟悉不过,那是视人如草芥的淡定,只有真正的高手才会给人这种感觉。
封岳舔了舔嘴唇:“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
脑海里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把封岳吓了一跳。
“是谁?!”
这回封岳真的暴怒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耍过呢!
声音能让他听见,显然那人就在身边,偏偏他什么也没看见。
信道就这么大,能藏人的地方早就被他翻了个遍,不可能藏在附近。
“除非……”
封岳原地旋转了数圈,也没发现其他人,他猛然停住!
田不缺交代任务的时候,他也拿了一只牵丝蛊,而且学了操控之法,知道那蛊虫的某些特性,此时突然想起,顿觉毛骨悚然!
他猛地朝韩立喝道:“你可听见有人说话?!”
韩立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他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对面那疤脸汉子非但没有出手,反而在那里又叫又跳,原地转圈,好象疯了一样。
他眉头一皱:
“血色禁地这种高强度战斗环境确实令人压抑,但也不至于让这样一个高手承受不住吧?难道这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法术?”
初踏修仙界,自知见识浅薄的韩立不敢大意。
他脚下悄悄发力,做好随时施展罗烟步撤退的准备。
“别叫了……你没有猜错,我就在你脑子里。”秦辉淡淡道。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说完,秦辉便动了动八肢,扯了扯已经依附在封岳神魂上的神识之丝。
封岳大叫一声,抱着头满地打滚,连连发出惨叫声。
稍微平静之后,他立即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饶……饶命!道友饶命!别……别扒拉了!”
要不是磕头方向不对,韩立差点以为封岳是在冲自己磕头。
看到那疤脸高手这般作态,他彻底懵逼了:
“这是什么战法?故意示弱吗?可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脸都不要了吗?修仙界果然人才辈出,在下的见识还是太少!”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聪明如韩立,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他只是又悄悄后退了一步。
见他要走,封岳“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忽然转身一咧嘴,朝韩立亲切地笑了起来:
“道友留步!刚才那一幕还请你千万不要在意,在下只是旧疾犯了,并不打紧。”
封岳满脸疤痕扭曲,露出森森白牙,笑得比死人还难看。
从来没见过这种笑容,韩立更加警觉了,他十分果断地继续后退,同时悄悄将一张符录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激活。
封岳连忙摆手:“道友切莫误会,在下并无恶意,道友可以放心大胆从此地通过!”
说完,封岳往旁边一站,将整个信道都让了出来,甚至还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态度彬彬有礼,姿势标准板正,除了笑得有点渗人,一切都完美无暇,不敢有一丝疏漏。
没办法,脑海里那个声音刚才对他下了命令:
“放那个黄枫谷弟子过去,不然我就拉弦了,弹个八重奏!”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八重奏”,但封岳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词,他一点都不想尝试!
他已经确认自己是被牵丝蛊附身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那只蛊虫会说话,但早就熟悉蛊虫特性的他,非常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命运,更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小命!
“当时拿到牵丝蛊的,除了自己,还有钟吾和那个秦辉,到底是谁,阴了老子?!”
封岳心里有苦难言,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韩立见封岳态度恭谨到这个程度,虽然满腹狐疑,但尤豫了一下,还是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