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嗯”了一声,她兄为谢逊所杀,那几年找寻此人几乎都快要疯魔了,所以一听到谢逊的消息,便立马让得意弟子带人前去打探。
“那年,弟子一路向西,直至于川西大树堡,在道上遇到个约莫四十岁年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弟子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一路跟了不知道多久,弟子实在忍受不住,出言呵斥了他一番。
但那人说话疯癫,浑然不理我的话,我气不过,便拔剑刺他。他身上也无甚么兵刃,武功却是奇高,三两下便将我的剑给夺了去。”
“哼!这人便是杨逍罢?”结合前后,以及杨逍的年纪,灭绝师太哪里还不知道这人便是害死她师兄孤鸿子的杨逍。
纪晓芙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心中害怕,慌忙逃跑,杨逍也没追来,反而在夜里潜入我的房间,将剑置于床头。我当时又惊又怒,出门又见到了他,我武功不如他,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只能好言相劝,问及他的来意也不说。
不得已下弟子便搬出师父和峨嵋派想要吓一吓她,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杨逍,他和我说一个人的武功分了派别便已自落了下乘,姑娘若跟着我去,包你耳目一新,知道武学中别有天地”。”
丁敏君在一旁讥嘲道:“所以你便跟他去了?”
纪晓芙恼道:“丁师姐,我在门中向来敬你爱你,为何会如此恶意揣度师妹?他一个陌生男子相邀,我怎么可能跟随他而去?”
“那你为何还跟他生了孩子?莫非是说上了两句话便怀孕了?”丁敏君笑得极为轻篾。
“你——”纪晓芙咬着牙。
“好了!”灭绝师太出言将两人的争执打断,“晓芙,你继续说。”
“是,师父。”
“弟子当时自然是不肯跟他走,于是千方百计想要将他摆脱了,但杨逍武功实在厉害,最终弟子还是为他所擒。
唉!弟子不幸,遇上了这个前生的冤孽——”说到这里,纪晓芙的声音便已低弱蚊蝇。
“后来怎样?”灭绝师太追问。
她性格孤僻,一生潜心武学,于世上许多事殊为隔膜,尤其是这男女之事,早年间虽然对师兄孤鸿子心生爱慕,但后者死得实在太早,未能涉及太深。
再加之峨嵋派自从创派祖师郭襄以来,凡是最高深的功夫,只传授守身如玉的处女。
否则寻常经过人事的妇人,一听纪晓芙所言,便闻弦而知雅意,哪里还会追问得这般详细。
纪晓芙脸一红,低声道:“弟子被他强迫,便失身于他。事后弟子本想一死了之,但他看管我极严,教我就算想要寻死也不得其法。
直到他突然有强敌寻上门来,弟子这才乘机逃出,不久后便发觉怀有身孕,但又不敢禀告师父,只能躲着偷偷生了这个孩子。”
听后,丁敏君已是怒极,她就知道会是如此,纪晓芙这贱人当真巧舌如簧!
“这全是实情?”灭绝师太表情稍稍有些松动。
纪晓芙伏地一拜,泣道:“师父待我如女,我怎敢欺瞒师父?”
灭绝师太动容,似是回想起在纪晓芙身上倾注得情感,眼中流露出一丝柔和之色,轻轻叹息一声,道:“唉!可怜的孩子,这事原也不是你的过错,杨逍——杨逍——”
她一念起这名字,便是咬牙切齿,“你害死我师兄孤鸿子,又强我最喜爱的弟子,魔教妖人——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丁敏君一听这话,便知师父被这位纪师妹给蒙骗过去了,不由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纪晓芙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听得师父要对杨逍不利,一颗心又情不自禁为他担忧起来。
灭绝师太忽地话锋一转:“杨逍此人,是魔教的大魔头,他害了你失身,你恨不恨他?
“”
她在江湖上找了杨逍许久,一直不知道此人下落,得知纪晓芙与杨逍勾连之后,一是想要施以惩戒,二便是想要从纪晓芙这里得到杨逍的下落。
“我——我——”纪晓芙有些为难,她既然给自己女儿取名不悔,自然对于杨逍没有半点恨意。但杨逍与师父有血海深仇,自己若是实话实说,今日师父定然不会轻饶自己,可要她欺骗师父,也是万万做不来。
故而,她也只能沉默应对。
灭绝嗯?”了一声,有些意外于纪晓芙的反应,但也只以为她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毕竟在正常人看来,哪个被祸害的女子不恨采花大盗?
“杨逍那贼子现在躲在哪里?你可知晓?”
纪晓芙道:“他说,他们魔教总坛本在光明顶,但近年来教中不和,她便不再住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