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太极功
,从未接触过什么坏人,不知江湖人心险恶,他们回来以后的种种困苦皆是源自于这孩子的一句无心之言,希望此次经历能给他带来一些成长。

    话是这样安慰,但为人父母想到孩子在遭受酷刑,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

    “早知今日,何必——”张翠山本想说当初索性待在冰火岛度过馀生算了,但一想到若是不回来,便再也见不到师兄弟们,见不到恩师了,也无法结识朱元璋这等武林豪杰,不免有些遗撼,当即住嘴。

    就在这时,殷梨亭忽然拿来笔墨跑了进来,“五哥,快来大笔一挥,写几副寿联,咱们师兄弟几个,就数你的字儿最好看!”

    张翠山外号银钩铁划”不仅仅是讲他使的那一对兵器,更是形容他的书法道劲有力,极具风骨。

    当日下午,武当山上愈发热闹起来,人来人往手头上大都有事情忙着,武当的二代弟子们督率火工道人、一众道僮在紫霄宫四处打扫布置,厅堂上都张贴了张翠山所书的寿联,上下一派喜庆。

    朱元璋看了,这书法果然颇具风骨,已有一代大家的气象。

    他四处闲逛着,却不想被张三丰找上门来。

    “见过张真人。”

    “小友客气了,你于岱岩、翠山而言恩同再造,我这个做师父的,与你平辈论交叫你一声小友也是应该的。”张三丰抚须笑道。

    朱元璋却是连说“万不敢当”,抛开其开宗立派的祖师身份,光是这百岁高龄,就算做他太爷爷辈也足够了,他可不好意思附和什么平辈论交”。

    “呵呵——小友还是过于执着表象了。”张三丰也不欲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缠,直接开门见山表明来意:“小友多次救我门下弟子,虽说不是挟恩图报之人,但我武当上下并非不知感恩,不过空口白牙的道谢总归是太过于轻飘飘了,老道我身无长物,思来想去也唯有一门苦心参研的武功能让少侠稍稍感兴趣一些。”

    朱元璋浑身一震,以张三丰如今在武学上的造诣,能让他闭关苦心参研的功夫,恐怕也就唯有那门旷世绝学《太极功》了吧?

    可我只想要武当的《梯云纵》,《太极功》的分量着实太重了——朱元璋张了张嘴,正欲拒绝,却听得张三丰道:“这门武学乃是我一生理念精华所在,也是日后武当派在武林当中的立派根本,半点不输于天竺达摩东传的少林派武功。

    但这武功与外面的武功全然不同,精妙非常,恐怕连我那七个弟子也不能参悟精髓,待得我死后此功也只能沦为平庸,玄妙尽丧。今日老道传你此功,一来求你不将这门武学传出去即可,二来便是盼望你能学得此功精髓,也算是不辱没我平生所悟。”

    若朱元璋只是救了张翠山他们,张三丰还不会动这心思,但偏偏朱元璋是个武学奇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力,一时之间竟让他有些见猎心喜,可惜无法收入门内好生教导,他也只能借着报恩的名义,将这门《太极功》的精髓传给对方。

    见张三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元璋再推辞便显得有些假模假样了,“长者赐,不敢辞,小子便在今日占了武当派的这个便宜了。”

    张三丰呵呵一笑,旋即便为朱元璋讲解起所传武功。

    如他猜测的那般,张三丰所传武功的确便是《太极功》,这门武功便如明教的《乾坤大挪移》一般,是某种武学理念、运劲法门、心法,并没有具体的招式。

    想来现在的张三丰仅仅将《太极功》创出,并没有为其配套相应的拳脚武功,比如《太极拳》、《太极剑》一类的。

    想来也是觉得《太极功》过于玄妙晦涩,门下弟子怕是难以领悟,张三丰这才花费十馀年的时间衍生出太极拳剑两门武功,略微将修炼门坎降低,不至于让这门武功尽数埋没。

    《太极功》的内核在于无招胜有招,后发制人,这一点朱元璋极为擅长,每每对敌必是后发先至,这才能抢占先机,将敌人在短时间内迅速击溃。

    再加之他资质本就不差,从《降龙十八掌》中领悟了刚柔真意,又修炼了《易筋经》这等神功绝学。一方面提振了根骨资质,另外一方面又修得了深厚内力,对于张三丰所教的《太极功》几乎是一遍就会,三遍就通。

    虽然并未达到张三丰那般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但对于《太极功》中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理念却已经烂熟于心。

    张三丰与朱元璋交手了一番,发现后者的确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领悟了这门《太极功》的精髓,顿时大喜过望:“好好好!老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小友你天资惊人,远在我那七个徒儿之上。”

    朱元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笑道:“张真人谬赞了,行走江湖武功固然重要,但也该以侠义”为先,我虽武功略强与几位武当弟子,但论及侠义却是远远不如。”

    听得对方如此谦逊的一番话,张三丰对于自己所选的这一《太极功》传人愈发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