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张翠山与殷素素,两人跪倒在俞岱岩床前,前者更是痛哭流涕:“三哥你这叫我有何颜面对你?”
殷素素重重给俞岱岩磕了一个响头,“三伯宽厚待我,处处为我着想,叫我实在对不起你。”
见他们如此,俞岱岩只能佯装身体不适,将众人赶了出去。出门之前还特意叮嘱张翠山勿要因此怪罪于殷素素,否则等恩师出关,见他们师兄弟闹到这地步,定然会不高兴。
张翠山素日对张三丰最为敬重,俞岱岩都如此说了,他也只能无奈退出了房门。
朱元璋自然也是随大流一同出去,不过没想到刚出房门,张翠山夫妇便又一把跪倒在了他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叫他反应也来不及做。
他刚想上前把两人搀扶起来,旁边俞莲舟和宋远桥却是各自伸了一把手,将他扯住,而后朝着他缓缓摇头。
“今日若非朱兄弟救好我三哥,出了这等事情,我定然不愿意苟活在这世上,而我妻子也会随我而去。
如此算来,朱兄弟对我夫妻二人有活命之恩,恩同再造,我张翠山无以为报,唯有当牛做马,为恩公牵马坠蹬!”
“————”朱元璋扫视了一圈,见武当诸侠中并未有人反对,只有和张翠山关系最好的殷梨亭表情有些异样。
“张五侠言重了,这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隆重。”
他作势便要上前扶起二人。
殷素素道:“朱少侠莫要劝我了,我五哥说得没错,若非是少侠救了三伯,恐怕我当真要自绝于武当,否则日后也无面目见我五哥了。”
“若是朱兄弟不答应,我们夫妇二人便在此长跪不起!”张翠山坚持道。
旁边诸侠见此情形,也只能纷纷无奈劝说朱元璋。
“唉!”
朱元璋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随你怎么想吧,不过我朱元璋也非是挟恩图报之辈,日后若是有求于你,定然不会要你为难。”
闻言,在场众人无不叹服于朱元璋的侠义。
是时,武当上下无论二代弟子还是洒扫的道僮,见了朱元璋尽皆躬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其侠义恩情,更是被众人铭记在心。
此等人物,当真是武林豪侠。
当晚。
宋远桥设下小宴,众人喝得酩酊大醉,乘兴而归。
过了数日,已是四月初八,次日便是张三丰百岁大宴。
这位武当派创派祖师,当世人瑞也便破关而出。
朱元璋只听得一声清啸,啸声显露出极其深厚的内力,便知是张三丰出关了。
——
而此时的张三丰,却是没想到出关第一眼便见到了失踪十年之久的五弟子张翠山,他一搓眼睛,还以为自己这是看错了。
张翠山此时已经迫不及待扑在恩师怀中,声音呜咽,连叫了几声“师父!”
此时,宋远桥等人也将俞岱岩护在中间,后者拄着两根连夜赶制出来的拐杖,慢吞吞走到张三丰面前,“师父!”
众人齐呼。
张三丰活了一百岁,修炼了八十几年,胸怀空明,早已不萦于万物,但和这七个弱——啊不对,七个弟子情同父子。
此前最牵挂不下的,便是失踪近十年的五弟子张翠山,还有瘫痪在床不能动弹的三弟子俞岱岩。
却没想到,在临近百岁宴前,失踪的张翠山回来了,瘫痪在床不能动弹的俞岱岩也站起来了,一时之间也有些老泪纵横,连连叫道:“好!好好好!”
他只觉上天待他当真不薄,今日竟然连逢三门喜事。
俞岱岩问好之后,便及时甩掉两根拐杖,一屁股坐在了准备好的椅子上一—
他如今的恢复情况,也仅仅能够走上几步,让师父他老人家开心过后,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一番抒情之后,张三丰也是问起了张翠山和俞岱岩的事情。
当了解到他们二人之所以能有如今境况,尽皆仰赖一个叫做朱元璋的武林豪侠,张三丰也是大感意外。
没想到他闭关的这段时日,武林当中竟然出了这等青年才俊。
“我武当,欠了这位少侠天大的恩情啊——”
说罢,他便要立马梳洗盟沐,换过衣巾,前去拜访朱元璋。
众弟子失色,连忙拦住。
张三丰摇头道:“此人救了我门下弟子数人,于我武当派有天大的恩情,我既然是你们师父,先前在闭关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那必然要亲自登门答谢一番。
远桥啊,我平日里怎么教导你们的?万万不可以大门大派弟子自居,将旁人小瞧了去,我武当弟子是人,江湖散人就不是人了?
此时我并不是以武当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