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宋远桥一颗心算是稍稍回落,叹道:“竟然让这样的人窃据华山派掌门人的位置,着实令人唏嘘,只是——”
他一方面是想要维护华山派的面子,觉得既然华山派知道此事,不如索性将人交出去。
另外一方面,却是觉得朱元璋所言并不无道理,此人如此卑鄙无耻,败坏正道人士的名声,比之魔教中人还要可恶万分,若只是秘密处理,确实是太便宜他了。
须得让他身败名裂,这才对得起这天道苍生,正道横流。
但见俞莲舟和张翠山频频投来目光,宋远桥叹息一声:“此事,我武当接下了,必定让朱少侠得偿所愿。”
“如此,那便多谢宋大侠,多谢武当了。”
“说什么谢,这本就是我正道人士应有之义,若是知道此事却不管,反倒叫我良心难安了。”宋远桥叹息一声,想到如今的武当,多一个华山派施压也并无大碍。
见目的达成,朱元璋便让那道僮将人挑下去。
那道僮事先知道了鲜于通身上有毒,是以开始小心翼翼,但方才在旁听闻了此人恶行,心中不免生出讨厌,动作举止也下意识粗暴了许多。
将鲜于通安排好,朱元璋见张翠山愁眉苦脸,这才问起了从三江帮得来的消息真假以及各种细节。
“那三江帮和泉建男竟然设计图谋你的倚天剑?”俞莲舟皱眉,“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人放走。”
“无妨,一群土鸡瓦犬之辈,只会些蝇营狗苟,上不得台面。”朱元璋摆摆手。
张翠山将朱元璋走后遭遇的事情一一道来。
当初,他们谨记朱元璋嘱托,绕开了鞑子兵,一路上的骚扰虽然多了不少,但也还能应付。
但是在行至一处市镇的时候,突然飞来一个蒙面人,先是和俞莲舟对了一掌,将其打伤。而后便抓向张无忌,被张翠山拦下,本欲要一掌打在张翠山胸膛,结果被殷素素横身挡了下来,当场便吐血昏迷了。
而张翠山心系妻子,一时之间被对方抓住了破绽,将张无忌给掳走了。
“若是等素素醒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交代——”张翠山不禁神伤。
妻子昏迷不醒,儿子下落不明,不知道会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叫他如何能安心?
此时朱元璋也注意到了,张翠山黑眼圈极重,眼球的血丝汇聚成一片红色,极为骇人,想必已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
“张夫人是否在中掌的部位留下了一个清淅的绿色手掌印,而且全身肌肤冰冷彻骨,摸上去如同冰块,甚至会在周围产生一丝寒意?”
朱元璋无奈,他一旦离去,暗中窥伺的玄冥二老必定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
除非张三丰下山亲自护持。
张翠山身体一震,“朱兄弟知道那人来路?”
此时妻子危在旦夕,他心心念念便在于此,儿子张无忌那边都有点顾不太上了。
但他回来之后,问了一圈,即便是见多识广、跟在恩师身边最久的大师兄也对这诡异的掌法束手无策,连对方的来历师承都一概不知。
“我却是曾经与对方交手过,当时——”朱元璋将当时追杀王保保的事情复述一遍,随即引出:“这二人受供于汝阳王府,号称玄冥二老”,师承百损道人,所使的掌法唤作玄冥神掌”,一旦中了此掌,便如张夫人那般,如坠冰窟。”
“那这应该如何救治?”张翠山呼吸粗重。
“张夫人这是伤了阴维脉,以至于全身阴阳失衡,想要根治寒毒,就必须修炼至阳至刚的无上内功,壮大阳维脉,阴阳调和,方可痊愈。”
闻言,张翠山三人立马想起了恩师曾经传授内功时说过的一段话:“我武当派的武功,主要是得自一部《九阳真经》,当年听觉远师父背诵此经的有三人,一人是我,一人是少林派的无色大师,一人是峨眉派的创派祖师郭襄,三人悟性各有不同,根基也大有差异。
所以少林、峨眉、武当三派,一个得其高,一个得其博,一个得其纯。”
武当内功心法便是从《九阳真经》中延伸出来的,也就是说将武当内功心法传给殷素素便能压制甚至于彻底根除其体内寒毒了?
“此事需要等师父出关,再来定夺。”见宋远桥张口,张翠山立马忍痛道。
虽然他怜惜爱妻,不愿她遭此祸患,但也绝不会因此将武当心法随意传授,即便有大师兄首肯。
在他看来,这是对恩师的背叛。
朱元璋自然是知道他们所言的便是武当九阳,但此时也是装作一脸茫然。
见状,宋远桥便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对于此事,武当从未有过避讳,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毕竟张三丰曾经在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