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金花婆婆在一旁冷冷道。
若是她知道拿捏住王难姑便能使胡青牛屈服,又何必大费周章,以至于如今委身在他人摩下效命——她看了眼朱元璋,心心念念着波斯总教的追捕,也就老老实实将歪念头按下。
起码眼下,在朱元璋手下能求得片刻的安宁,后者武功高出她不止一筹,兴许能帮她击退未来的波斯总教使者。
胡青牛现在只求能救出王难姑,若能达成,其馀冷嘲热讽于他而言甘之如饴。
濠州城内的一处民房内。
几名华山派的弟子守在门前,各佩着兵刃,惹得来往的路人纷纷绕开。
——
院内,一个秀眉粉脸的中年妇人被麻绳缠绑住,倚靠在墙角边,头发凌乱,衣衫完整,只是这脸色不大好看。
自诩名门正派的华山派并未对其羞辱,不过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好待遇,一日三餐皆是些寡淡无味的东西,半点不见荤腥。
这人便是王难姑了。
若非鲜于通还想要利用王难姑钓出胡青牛,估计早就被门下弟子当做寻常魔教妖女给抹脖子了。
“唉!原以为胡青牛与你夫妻情深,就算找不到援兵,也应该独自一人赶赴而来,好在我手下做一对亡命鸳鸯。
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却仍旧不见半点动静,看来这位自诩爱妻如命的蝶谷医仙”也如这天底下的其他男人一样变了心,再不会来救你了,说不定此时正搂着哪个小娘子快活着呢,早就把你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院中没有其他华山弟子,鲜于通就坐在王难姑旁,难得卸下了平日里的君子面具,对着王难姑便是一通嘲讽。
这些年,胡青牛拢共刺杀了他三次,次次失败。对方就象是个滑溜的泥鳅一样,每每都能逃出生天,他又找不到胡青牛的藏身之所,虽然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但也只能憋在心底,时刻提防着。
胡青牛是医道大家,在下毒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鲜于通便是防备这一点,对于自己的吃食极为谨慎。
没成想,正是他的谨慎,让他这次侥幸捡了一条性命。
不过门下弟子却是损了一个,而下毒之人正是眼前的王难姑,每每想起那弟子浑身长满脓疮溃烂而死的场景,便让他不寒而栗。
见王难姑不说话,鲜于通也不介意,继续道:“大嫂你的下毒手法炉火纯青,若非我生性谨慎,任何饭菜别人不吃上一口绝不沾染,这次还真会阴沟里翻船,让你们夫妻二人给得逞了。”
“别叫我大嫂,你也配?”王难姑陡然唾了一口沫子出来。
鲜于通头一偏,轻巧地躲了过去。
“嫂子你的下毒手段不错,但这武功着实不咋地,想要暗算我还差了不少火候。只是小弟有些不解,早年间你便与胡青牛闹翻,他因你落得个见死不救”的名声,怎地今日还替他考虑起来,寻思着给他妹子报仇?”
“呵呵——”
王难姑嗤笑,“所谓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竟然让你这豺虫当了掌门人,我与青羊妹子感情甚笃,此次本就是为她报仇而来,关胡青牛什么事?”
鲜于通起身,满眼怜悯。
“逝者已去,何必让自己活在仇恨当中?不过也没事了,此次我便是来彻底化解这一段仇怨,省得被你们夫妻二人时刻惦记,叫我寝食难安。”
胡青牛夫妇武功不算如何高绝,但就这下毒手段着实让他忌惮,甚至于害怕。
这毒要是用好了,即便是少林的四大神僧,乃至于武当的那位张真人一时不察恐怕也会中招。
“伪君子!”王难姑冷笑一声,旋即闭目起来,不愿再看这人一眼,生怕自己把昨晚吃下的未消化的青菜白粥给吐出来。
鲜于通也不恼,反而心中快意至极。
胡青羊之事本就是他的一大黑点,想要彻底遮掩过去,就必须除掉胡青牛夫妇,如今一箭双雕,该是人生喜事。
“鲜于通!你个王八蛋,还不快快给我滚出来!”
“难姑!难姑!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便是乒铃乓哪”的交手声。
鲜于通大喜,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