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俞莲舟几人奋力堵住缺口,但奈何漏洞实在太多,哪怕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是稍稍将沉船的时间延缓了一些。
如今这江面孤舟,船上加无忌就有五人,每人分上一块木板子倒也足够了,只是单凭浮木,也不知道能否支撑到朱元璋折身返回。
更别提,面对躲在暗处的元廷高手,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少侠能否有所建树。
众人心思各异,俞莲舟忽地眼神一动,转头望向了朱元璋消失的方向。
须臾,一叶孤舟飘然而至。
便见朱元璋怀抱古朴长剑,脚下跪着个白发枯瘦老者,江风拂过发梢,如狂蛇乱舞,豪气冲天0
待得船近,朱元璋抱拳开口:“擒了这汝阳王府的走狗,眈误了些许时间,还望诸位莫要见怪。”
张翠山几人现在是满腹疑惑,又惊异于朱元璋的高强武功,面对后者的客气,他们也不敢怠慢,连忙道谢起来。
俞莲舟却是一眼看到了朱元璋怀中的倚天剑,但旋即便将目光快速移开。
江湖武林当中有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说法,倚天剑是与屠龙刀齐名的神兵,五弟张翠山一家人仅仅是知道屠龙刀的线索,便招致了如此麻烦,与其齐名的倚天剑定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眼前的朱少侠虽然频频释放善意,但难保不是为了屠龙刀而来。
如今对方得了倚天剑,自己要是打量时间过久,怕是会引发对方不必要的误会。
目光移开后,自然而然便落在了朱元璋脚边跪着的精干枯瘦的老者身上,顿时轻咦了一声。
张翠山奇道:“二哥认识这鞑子的走狗?”
殷素素也投来目光。
这位二伯跟在武当张真人身边聆听教悔的时间仅次于那位大伯宋远桥,年纪比自己的张五哥稍长,又纵横江湖多年,见识早就将消失十年的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倒也不确定,只是年轻时候见过一位前辈,与眼前这人极为相似,不过那位前辈在前几年便因病去世了。”
俞莲舟摇头道:“我却是不好道出那位前辈姓名,免得辱没了他的名声。”
此话一出,殷素素虽然好奇,但也不便追问了。
“俞二侠没有猜错,这位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八臂神剑”,丐帮的四大长老之首方东白前辈,只不过在数年前借病假死脱身,暗中为元廷汝阳王府效力。”
“竟是他?”
“堂堂丐帮长老,何至于此?”
江湖武林当中也有鄙视链的,给元廷鞑子当走狗,要远比添加魔教更让人唾弃。
当然,更让俞莲舟和张翠山震惊的是,作为江湖上声名赫赫的剑法宗师,在持有倚天神剑的情况下,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被朱元璋生擒。
要知道,武林中人生死斗,一着不慎便是两败俱伤,关键时候不是想收手便能收手的。
能将另外一方生擒活捉,只能代表此人武功远超于对方,深不可测。
必须小心行事,若是这位也是因屠龙刀而来,万勿将其惹怒,否则光是我和五弟两人,断然不是对手。”俞莲舟心中暗忖。
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是一般想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是不可无。
尤其是后者,原来本就是堂堂魔教妖女,行事狠辣、心机颇深,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度别人。
面对武当众人的惊疑,方东白脸色平静,未作任何辩解。
朱元璋也不欲赘言,当即道:“这船也快要沉了,几位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与我同乘上岸,回铜陵城中小憩片刻。”
“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我武当记住了,来日必定厚报!”
面对朱元璋的盛情邀请,加之脚下江船的确快要沉没了,俞莲舟等人也顾不上大派弟子的矜持了,连忙答应上船。
一行人陆续换乘,不多时便上岸码头,到了铜陵城中先是大快朵颐一番,而后便寻了一家客店呼呼大睡了半日。
朱元璋也不急,回到房中,便见在房中等待许久的徐达和小殷离。
见他平安归来,自光上下扫视了片刻,未发现血迹伤势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但落在手边上提着的方东白,却又是暗自生疑:这人是谁?怎地不就地格杀了,提溜进城干甚?
朱元璋将方东白扔在一边,手上的倚天剑也随手摆在了桌案上,瞬间便将房中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倚天剑?”
小殷离还好,毕竟涉世未深,常年都在天鹰教内,对于江湖传闻知之甚少。
但徐达究竟还是混迹江湖的,也听说过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话,下面两句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在这十年间同样流传甚广。
朱元璋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