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张四爷 (万字更新!求订阅!)
吧?”

    水匪朝着船家咧嘴一笑,比了个圈手的动作,船家立马明白这是要钱的动作。随即从屁股底下摸出个布包,里边是他这次收的船费,按照这水上的规矩,起码要给出一大半才能安全通行。

    几个水匪跳上船来,一把夺去船家手上的银钱,眼睛同时往船舱里扫去,纷纷落在舱内仅有的两个女娃身上。

    一个是七八岁的小殷离,一个是赵镖师的女儿,年芳十四。

    “这两个女娃我们要了!”一个年纪稍长的水匪两眼放光,舔着干裂的嘴唇,就象是闻到了腥味的野兽,恨不得马上扑入船舱内。

    一条船上五六个人,三条船他们一共十几个人,自认为拿捏船上这算上女弱之辈拢共才七个人不过轻而易举,是以更加肆无忌惮。

    船家脸色有些难看,急道:“方才几位黑水帮”的好汉分明只是将黑旗晃了三下,只是劫财,并未说还有其他,怎么能——”

    水匪拦船打劫从不用喊打劫,全靠旗号、哨声、手势”传信,因此约定俗成了一套规矩。

    比如黑旗晃三晃便是劫财、红旗竖起来就是劫船、白旗飘着就是留活口——方才船家见对方晃黑旗,也只当谋财,这才老老实实将船停下。

    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

    底层百姓向来都不缺拼命的勇气。

    那络腮胡大汉狞笑一声,径直将他打断:“规矩不规矩的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臭开船的说三道四?”

    “是啊,我们这次出来了十几个人,你这点三瓜两枣的还不够给我们塞牙缝!”

    “这俩小妞年纪是小了点,但我们哥几个这段时间日子过得紧巴,许久没上岸寻快乐了,刚好让老子泄泄火!”

    施耐庵突然开口问道:“水上走,风里飘,敢问兄台是哪个码头的舵?”

    这是江湖上认门的开场切口,水上走”指吃水路饭,哪个码头的舵”问对方属干哪个帮派、跟着哪个头领混。

    朱元璋见状,也不急着出手了,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既然施耐庵有办法,他也没必要跳将出来,扰了和谈,以免招致埋怨。

    那络腮胡一听,顿时乐呵住了,眯着眼睛回道:“黑水湾的旗,浪里钻的鱼,你又是哪条道上的客?”

    他打量了一番施耐庵,见其一副文士打扮,虽然不至于弱不禁风,但也无甚威胁,倒是不介意和对方玩上一玩。

    “庐州北关的拳,巢湖码头的面,去年还和海沙派的四爷喝过三碗酒!”施耐庵这几句话一出,浑然没有读书人的文弱,反而江湖匪气十足。

    小殷离大眼睛没有丝毫害怕,她知道在场这些水匪加起来都不是公子的一合之敌,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

    赵姓镖师把手摸在腰间的双锏上,等待着施耐庵交涉的结果。不管如何,他是不可能将女儿交给这群水匪的,即便身死。

    海沙派的四爷——络腮胡大汉一听这名字,顿时有些尤疑不定,在水上讨生活的就没有不知道海沙派的,更别提他们黑水帮本来就是海沙派的附属,每年都要上供定额的例钱。

    这群贩卖私盐的家伙,比他们这群水匪更狠也更有钱,帮众遍及湖海,而四爷在门派中更是地位不低。

    眼见施耐庵将四爷给搬了出来,他还真有些尤疑不定。

    “你说你和四爷有交情就和四爷有交情?我们弟兄十几个人大老远跑来,你一张嘴就把我们给打发了?”

    有人不满地叫嚷起来,那络腮胡大汉如梦初醒,恶狠狠地瞪着施耐庵,“没错,空口白牙就想唬我们?”

    施耐庵也不慌,方才这大汉明显态度松动了,只需趁热打铁,证明和海沙派四爷的关系,眼前的危机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当即从包袱里翻找出一道铜制鱼符,上头刻着个张”字,将鱼符扔给络腮胡道:“去年四爷在上州坝”运盐的时候遇着白杆兵”,当时我便跟在他身后撕了好几个鞑子兵。”

    白杆兵是对落单的鞑子兵的称呼。

    络腮胡大汉拿着鱼符翻来复去看,又递给旁边的瘦高个,瘦高个看了一眼就点头:“这鱼符是真的,我曾经和四爷手底下的人喝过一顿酒,便见过四爷的信物和这鱼符一模一样。”

    “咱们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吃水路饭的,哪能真刀真枪干起来?”施耐庵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群水匪也不是什么愣头青。

    船家也表情稍稍放松,但络腮胡大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再一次揪起来。

    “不过我们十几个兄弟都饿着肚子,既然是四爷的人,我也不为难你们,每个人十两银子你看着办。”

    四爷虽然在海沙派里的地位不低,但总归是在泰州一带混迹,手在再长也伸不到他们巢湖来,面子是要给的,却也不至于怵了,否则身后十几个小弟以后怎么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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