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索性叫来店伙计,要来了一盘盐水鸭和几个白面肉馒头,推至小殷离面前:“吃吧。
殷离道了一声谢后,也不客气,她从家里逃出来之后饥一顿饱一顿,尤其是时刻还要顾及身后的追兵,时常便是一整天吃不上一顿饭,现在已然是饿极了。
她抓起一个肉馒头就往嘴里塞,吃得急了便咕咚咕咚灌着白水,一连三两个馒头下肚,盘子里的盐水鸭也吃得一干二净,她这才满足了似的轻轻打了个饱嗝。
但旋即便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脸上不由得闪过两抹飞霞,好在有脸上的污渍遮挡,朱元璋根本看不到她的尴尬表情。
见对方吃饱了,朱元璋便施施然下了楼,在掌柜的那儿结了帐。
殷无禄也还算听话,真就把他那一顿饭钱给结了,但殷离刚刚吃的东西可没计入其中,一开始掌柜的推辞不受,直到见朱元璋有点生气了,这才战战兢兢地把铜板给收了。
天鹰教他得罪不起,能让天鹰教都害怕的朱元璋他更得罪不起。
出了酒楼,朱元璋打算骑马沿着巢庐古道,前往巢湖码头,届时便可搭运大船,沿裕溪河往长江走,直达铜陵,其中所耗费的时间也不过四五日。
不过,同样从酒楼出来的殷离却没打算分开,而是亦步亦趋跟着朱元璋往城郊的马市走去,一副跟定了他的模样。
“我叫殷离,公子可以叫我阿离。”
就在朱元璋转身欲言之际,殷离抢先一步报出自己的名字,而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虽然殷无禄被吓跑了,但并不代表她以后是安全的,更何况在这乱世当中,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女孩活下去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眼前这么一个大靠山,以她的聪明,不可能轻易放过,“公子,阿离吃得不多,而且能给公子打杂跑腿,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还请公子收留。”
”
“”
朱元璋有些头疼,随即正色道:“我自己都在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你确定要跟我?”
殷离重重点了点脑袋,脆生生道:“阿离不怕吃苦,只求在公子身边伺候,哪怕为奴为婢。”
她现在还没遇到金花婆婆,也没学到后者的臭脾气,看上去似乎还是个人畜无害的可爱小姑娘。
但朱元璋知道,这小姑娘手上可是沾了一条人命,骨子里深藏的是变态的病娇属性。
不过他不是什么道德圣人,也不会以所谓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她进行审判,更对鹰野王的家庭伦理八卦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你想跟便跟着罢。”
朱元璋说完,便提气纵身,眨眼掠了出去。
殷离瞪大眼睛,旋即便意识到这是公子对自己的考验,咬了咬牙立马跟了上去。
她本就有一些武功底子,体魄也被打熬得不错,虽然遭了一段时间的罪,但刚才在酒楼也吃了个七八分饱,所以全力追赶的速度并不慢。
再加之朱元璋有意放水,两人之间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吊着,如此走了不过盏茶时间。
正当殷离感觉有些难以为继的时候,朱元璋忽地调转回来,但还不等她露出惊喜的神色,便听对方道:“你先在此处不要动,前边有点情况,我去看看。”
小殷离一愣,继而点了点头,小声道:“公子您找个树洞把阿离藏进去吧,阿离不会乱跑的。”
她怕殷无禄不死心杀个回马枪。
朱元璋点头,按照小姑娘所说,找了一处隐蔽的树洞将人放进去,临行前还叮嘱了两句。
旋即便飞身上树,闪转腾挪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不多时,他便从道旁的草丛中瞧见人影闪动,一名破烂打扮的丐帮弟子站了起来,就要脱裤子小解。朱元璋加快脚步,一路向南疾驰,树后、草中、石边都能看见丐帮弟子设的暗哨,让他忍不住心中暗暗生疑:
丐帮弟子齐聚,这是要瞒着史火龙干什么大事?难不成是要去拦截张翠山?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脚步也不自觉间加快了许多,纵使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又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严密巡防,朱元璋依旧如入无人之境,竟无一人发觉。
一直走了数里,弯弯转转,便来了一处杏子林,此时杏花正开得璨烂,云蒸霞蔚,半天一团红花,朱元璋纵身上了枝头,心想:丐帮开会怎地喜欢挑这杏子林,这都成丐帮传统了?”
借着林子的掩护,他侧耳倾听,林子内不多时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贺老三受梅帮主差遣,来此只为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从张翠山夫妇口中得知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以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