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也只有他们能真正做到不食荤腥——因为根本吃不起肉。
胡青牛伸手在朱重六腕脉上一搭,又解开他胸口衣衫瞧了瞧,说道:“‘碧玉毒手’的功夫,出手之人武功没到家,但是救治手段太过于粗略,加之你体质孱弱,这才病入骨髓,难以医治。”
“那...”
一听这话,朱重六心中一紧,他知道老四为了给他治病,耗费了多少的时间精力,他死了也就罢了,但眼睁睁看着老四心血流逝,却是不能暝目。
“那胡大夫,我还有多少时日?”
胡青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伤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落在我胡青牛手上,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情,保管将你体内馀毒拔除得一干二净。”
“......”
朱重六松了一口气。
“有劳胡师伯了。”汤和拜谢,朱元璋也含笑拱手。
胡青牛是个信人,他虽脾气古怪,但既然答应了医治朱重六,便是全力以赴,没有丝毫的懈迨。
连日来闭门施针煎药,专心为朱重六拔除馀毒,非一日三餐外的时间,概不出门。
一直到三日之后。
“体内馀毒已经无碍,只需在此以药石调理十天,便可痊愈。”
胡青牛携朱重六出关,朱元璋分出一缕真气入内,发现果然如对方所说,馀毒已经细不可察,堪称神妙。
“胡先生果然不愧‘医仙’之名,手段玄奇令人叹为观止。”
术业有专攻,论起武功比斗胡青牛不是他的对手,但要治病救人,十个他拍马也赶不上一个胡青牛。
胡青牛淡淡‘嗯’了一声,自从他出师以来,这样的话早就听了不知道多少遍,耳朵都给磨出茧子了,是以心情并无太大的波澜。
“此事算是我朱某人欠胡医师一个人情,日后但有所求,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无不应允。”
朱元璋突然想起胡青牛的两大敌人,一个华山派的掌门鲜于通,一个是那位叛教的紫衫龙王,于是抱拳郑重给出承诺。
胡青牛心中一动,暗道此人年纪轻轻,武功之高完全不下于明教的五散人甚至于四大法王,不如让他替自己取了鲜于通那狗贼的性命,替妹妹报仇。
但旋即,他又想道:‘我胡青牛不是什么挟恩图报之人,再说我是因为朱重六明教信众的身份才施救,并非为了什么人情,怎能叫他替我去报仇?不妥不妥。’
“我救朱重六乃是因其明教信众身份,与你一外人何干?”胡青牛冷冷道。
朱元璋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