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六也能理解,男人嘛,吃饱喝足了,想得不就是裤裆里那点事。
三则是都梁香,这个时节地上的部分已经枯了,但它的根能入药,还能当香料卖,行情也不错。
“看土色、闻气味、记树伴...”他嘴里念叨着那土郎中教给他的方法,目光则是四处巡戈,专门往松树根部的土上瞧。
茯苓长在老松树的根上,要是土面有细细的裂纹,裂纹里还透着点白,十有八九有茯苓。
过了一会儿,朱重六就找到了一棵老松,树根处的土裂得象蜘蛛网,他赶紧掏出小锄头,顺着裂纹慢慢挖。
茯苓怕碰破,一破就容易霉,他第一次挖的时候不太熟练,力道也没把控好,结果挖出来的药材破得不成样子,最后药铺的老板看他可怜才当做添头收下。
挖了约莫两尺深,朱重六终于见着块拳头大的茯苓,皮是褐色的,掰开一点,里面白生生的,闻着有股淡淡的土香,“上好的货色!”
他脸上泛起喜色,小心地把新鲜出土的茯苓放进竹篓最上层,垫上干茅草,生怕给压坏了。
在松树林里转悠了快一天的功夫,总算是把竹篓的第一层给放得满满当当了。
见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朱重六一边捡些枯树枝,然后轻车熟路地往山洞里一钻,在洞口用三块石头架起来个‘防风灶’,接着便用捡来的枯树枝生火。
他特地捡的松树枝,这玩意烧起来火旺,还能驱潮气。
等火升起来,他再把陶罐架上,装半罐融化的冰水,烧起了开水。
等水开了之后,他再把妻子烙的麦饼掰碎了泡在开水里就着几颗野山楂吃。
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溜烟拿着小锄头跑到洞口外边,等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几个冬笋。
十二月的冬笋刚冒头,藏在土里,看土包就能找着,这东西剥了皮放进陶罐煮,不用放盐巴味道也格外鲜甜。
夯嗤夯嗤地吃了一顿之后,朱重六把自己身上湿漉漉地衣服鞋子在火堆上烤干,靠着岩壁、盖着麻布就这么睡着了。
一大早,朱重六神清气爽地走出山洞,结果抬脚就看到地面上的老虎脚印,吓得他顿时冷汗涔涔。
“昨晚有大虫在附近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