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有?我大哥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
汤和对着马二扬了扬下巴,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不过此时的马二,已经完全说不上话了,他听说明教中四大法王、左右二使功力滔天,是威震江湖的一等一豪杰,而眼前这年轻人恐怕半点不逊色于他们吧?
“走罢,我倒是要看看,在场谁敢拦我?”
朱元璋领着两人往刑场外走去,挟着方才的一掌之威,吓得残馀的元兵畏缩不敢上前。
在他们眼中,这汉子仿若一头出笼的猛兽,正是狂性大发的时候,一名元兵鼓起勇气吼了一声冲上前去。
朱元璋只是右手一拿,将他拎起,左手夺下他长刀,倏地放手的同时,一掌拍落,那元兵登时天灵盖碎裂,脑浆四溅,软软倒在了脚旁。
众卒又是一阵惊惶,更不敢上前阻拦了,执着长矛钢刀一步步往后退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堂而皇之地走出刑场。
......
刑场十字路口酒楼楼上靠窗的位置,一身穿锦袍、头上束发金冠闪闪生光的少年公子将下边的闹剧尽收眼底,‘呵’了一声,顾左右问道:
“此人武功如何?”
旁地忽然冒出一个光头大袖、番僧打扮的人合十说道:“此人掌力至刚至阳,隐约间有虎啸龙吟之声,倒是和我们此次所图武功极为相似。”
“不过,我观此人反反复复不过一式掌法,不知是想要‘一招鲜吃遍天’,还是说只得了这一招的精髓。”
说罢,他略挺胸膛,“他也就在这些普通士卒面前逞一逞威风,若是遭遇了我,十掌之内定叫他有死无生!”
“好,那就劳烦刚相大师走一趟,替我把这小子的人头拿过来。”
这少年公子生得唇红齿白,年约不过十岁左右,对朱元璋却是一口一个‘小子’故作老成,谈笑间便随取人头性命,端的是违和感十足。
“....啊?”
刚相和尚一愣,心想早知道自己就不吹牛了。
他出自西域‘金刚门’,这一派的祖师火工头陀是从少林寺中偷学的武功。
然而拳脚兵刃尚可偷学了去,内功一道却是讲究体内气息运行,打坐静修,任凭你瞪大眼睛瞧上个十年八年,也总不能通过血肉筋骨将内息调匀、周天搬运之法给学了去吧?
是故,他金刚门一派长于外功,并不属于少林正宗,但是内功却远远不及。
唯有他师兄阿二,天生神力,由外而内另辟蹊径,练就了一身远超当年祖师火工头陀的深厚内力。
方才他见朱元璋掌力雄浑霸道,走得应当也是如他‘金刚门’的路子,但却不知其内功几何,心中顿时有些忐忑。
“怎么?难不成刚相大师方才是在戏耍于我?”少年斜睨了他一眼,刚相垂眉低目,连道‘不敢’。
“那...小王爷稍等片刻,我即刻追取他项上人头!”到了这地步,刚相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应下了这一差事。
少年闻言,顿时兴致大起,想到平日里听的话本小说中的桥段,当即喊来酒保,“来人,替刚相大师温上一壶酒,待他提头来见,便作庆贺!”
“......”
刚相见状,退下二楼,兀自往方才朱元璋等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楼上的少年公子将温好的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正准备舔一口,但想到话本当中的侠客皆是豪气干云,满杯狂饮,自己年纪虽幼,却也不能露怯。
当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刹那间仿佛一条火线窜入咽喉,辛辣的刺激感让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好酒!”
他强撑着痛苦大喊一声,仿佛真如荡气回肠的大侠一般,稚嫩的童音回荡在二楼,诸多番僧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古怪。
“阿三,你跟上刚相大师,方才我见他言不由衷,想来心中没什么把握,你去给他兜个底。”
当了一回豪侠之后,少年咂吧了一下嘴,再度变回了之前心机深沉的模样。
“是!”
只见众番僧中站出来个精壮大汉,脸上、手上、项颈之中,凡是可见到肌肉处,尽皆盘根虬结,宛如钢铁浇筑,力量几乎要爆炸出来。
一眼便能瞧出,这人定然是个外功高手。
他领了命,脸上黑痣处的一丛长毛似也发了狠,转身下楼,也追了上去。
“如此,万无一失!”
少年击碗轻笑。
......
汤和拉着马二往城外杀去,守城的元兵见状,刚想抵抗就被他一刀劈在脸上,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