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微微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条通往帝境的道路，总需要足够的养料来铺就。”
下人伏在地面上，浑身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王座上的人影看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从容。
“继续盯着东域的动静，任何异常变化，都要来报。”
“是。”
下人连忙应了一声，却不敢立刻起身，直到王座上那道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低着头后退着出了殿门，将殿门轻轻合拢，然后快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王座上的人影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殿侧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圣地的连绵山峦，暮色将远山染成深浅不一的暗紫色，如同泼墨般铺展到天边。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片辽阔而沉默的远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到了极致的自信。
“毁灭一道，当镇压世界一切大帝之路……待到本尊晋升帝境，这世间的八位大帝，都将不会是本尊的对手。”
“到时候，这片天地，就该换个主人了。”
几天的时间在平静中悄然流逝。
大乾北境没有再出现新的裂缝，那些黑衣人仿佛一夜之间从东域的地面上蒸发了一般，再无踪迹。
各地传回的消息也大同小异，裂缝依旧存在，偶尔会有零星的魔兽从缝隙中涌出，但规模都不大，东域各地猎魔队足以应付。
王龙在一所庭院里，王龙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从太初圣宫带回来的古籍，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书页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郎君，这么认真？"
叶念奴端着一碟刚切好的灵果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顺手将一块果肉递到他嘴边。
王龙张嘴接下，嚼了两口，目光却还黏在书页上。
"最近几日实在无聊，随便看看罢了。"
叶念奴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将碟子搁在石桌上，偶尔往他嘴里递一块果肉。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着天阙城制式甲胄的信使快步走进来，在院门处站定，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王先生，城主大人有请，说有事要与您商议，若您方便，今日便可动身前往天阙城。"
王龙放下古籍，与叶念奴对视了一眼，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叶，没有多耽搁。
小啾化作九天玄鸟，载着两人朝着城主府的防线飞去。
城门处依旧有守卫核查身份，但王龙亮出城主令后便被一路畅通无阻地引到了城主府。
宋天歌今日换了一身青灰色常服，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随和。
他亲自在正厅门口迎候，将两人引入厅内。
厅中已经坐着两个人。
林长青手中端着一盏茶，看上去就像是街边晒太阳的寻常老人。
但王龙一进门便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深沉如渊，毫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霁月手中握着一柄合拢的折扇，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龙。
宋天歌将王龙引到主位一侧落座，又示意叶念奴坐在他身旁，才开口介绍道。
"王先生，这两位想必你也听说过，林长青前辈，霁月前辈，都是东域的老牌天至尊了。"
王龙站起身，朝两人抱拳一礼。
"晚辈王龙，见过两位前辈。"
林长青放下茶盏，微微颔首，目光在王龙身上停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赞许。
"宋城主跟我们提过你的事，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听说你不久前还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傀灵宗傀元的半步帝境自爆？"
"晚辈不敢居功。"
王龙笑着随口道。
"是太初圣宫上下同心协力，才将危机化解，若没有他们在正面牵制，晚辈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霁月闻言笑了一声，手中折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能扛住半步帝境自爆的，整个东域数不出几个，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两人都识趣的没有询问王龙这提升实力的秘法，只是觉得他实力深不可测，随后聊着。
王龙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叶念奴坐在他身侧，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