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严肃郑重。
“感谢你救了大乾,救了朕,救了这满城百姓。”
“若非你及时赶回,朕此刻已是一具尸骨,朕的江山,也已易主。”
“这一杯,朕敬你!”
他说着,仰头一饮而尽,将杯底亮给众人看。
“敬王爷!”
文武百官齐声应和,纷纷举杯饮尽。
王龙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陛下客气了,老夫也是大乾之人,自然不能坐视故土沦陷,谈不上什么大恩。”
“谈得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站起身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若非王爷跟供奉出手,老夫此刻恐怕已成了叛军刀下亡魂!”
“老夫这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可我大乾数万百姓,千年社稷,皆因王爷一人得保!此恩此德,当受万民一拜!”
他说着,竟真的撩袍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他这一跪,身后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王爷救命之恩,我等铭记于心!”
“王爷乃大乾柱石,当受百官叩拜!”
“从今往后,王爷但有所令,臣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下一刻,万民也跟着齐齐跪下!
“王爷大恩!”
声音洪亮,直冲天际!
王龙看着眼前这一片黑压压跪伏的百官与百姓,嘴角微微一抽,连忙伸手虚扶。
“诸位快请起,如此大礼,老夫可受不起。”
他转头看向慕容渊,笑着补了一句。
“再这么跪下去,老夫只好躲回屋里去了。”
慕容渊闻言哈哈大笑,抬手示意众臣起身。
他自己则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亲自走到王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少有的亲近之意。
“上座去,今日你是主角!”
王龙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莫要打趣老夫,那把椅子,老夫坐不惯。”
“而且,陛下还算是老夫的老丈人,这于礼不合。”
他抬眼看了看慕容渊,笑意从容。
“老夫守着身边的人就好。”
他如今已经是圣境,身边的女人与契约灵兽也都是至尊境。
真的看不上这小小的龙椅。
慕容渊愣了片刻,有些动容,最终没有勉强,只是重重拍了王龙肩膀一下。
“那便随你,今晚只管吃喝尽兴,朕让人开了地宫里的百坛陈酿,回头给你搬几坛回府。”
“那老夫便不客气了。”
王龙笑道,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宴席上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文臣武将轮番上前敬酒,有人满脸激动地说着感谢的话,有人端着杯子欲言又止只恨自己酒量太浅。
几位年迈的老将军更是直接要跟王龙碰坛喝,被王龙笑着挡了回去,说今夜还要回府陪夫人,喝多了可不好交代。
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洛寒衣坐在席间,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果茶。
看着王龙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付各方敬酒,嘴角带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
秦娇娇趴在她身边,手里抓着一块桂花糕,边吃边眨着杏眼看热闹,时不时跟洛寒衣咬耳朵。
“娘亲你看,爹爹被灌了那么多酒,脸都没红!”
洛寒衣低头看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是你爹酒量好。”
顿了顿,又低声道。
“不过回头让他少喝些。”
秦娇娇捂嘴偷笑,一副“我懂我懂”的小模样。
宴席一直持续到月过中天,才渐渐散场。
灯火渐稀,百官各自归府,百姓也三三两两地散去,城中还残留着热闹过后的灯火余烬。
王龙带着众女回到王府时。
夜风正好,天边挂着一轮满月,照得庭前石阶泛着清冷的银光。
叶念奴挽着徐婉云的胳膊,一进门便笑着朝王龙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郎君,我和婉云妹妹去那边说说话,你好好陪陪她们~”
说着便拉着徐婉云朝西厢走去,秦娇娇眼珠一转,也蹦蹦跳跳跟了上去,回头朝王龙做了个鬼脸
“爹,我不打扰你和娘亲还有晴儿姐姐叙旧啦!”
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
王龙笑了笑,这孩子,都论的什么辈分啊。
正厅里只剩下王龙、洛寒衣和慕容晴。
灯影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