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脖子还没断，但脑袋缺了一半。
他没有血枭那种子爵级别的强悍身躯，哪怕头被削去一块都能活，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唯一还有战斗力的，竟然是跑得慢没来得及出手的那个高级血族。
他此时完全被吓傻了，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血族不需要呼吸，完全因为本能的恐惧而大口喘息，浑身抖个不停。
毕竟就在刚才，占据上风的三人就剩下他一个还能站着了。
这还是因为他跑得慢，因为他需要一边维持周围的血雾，削减红猴的血能流转。
结果就因为自己动作慢了些，竟然活下来了。另外两个伙伴就这么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一个直接死了，一个重伤？
“她还没死，去杀了她。”
鬣蜥男平静道，他似乎不愿意亲自出手，只是在等着什么，抬头望学校里看着。
“她，她还没死？”
那幸存下来的高级血族头皮发麻，转头看向那道身影，那身影前后都承受了爆炸，在地上格外狼狈。
肩膀和后背炸出了一个通透的窟窿，几乎半个胸口都炸穿了，但竟然还在地上艰难喘息。
那高级血族猛地一抖。
你们青城血族这么猛的吗？
不是说你们这里好像是最和平的城市吗，在其他城市和官方打的有来有回的时候，就你们这里最平静。你们青城血族在这里都作风保守。
大家都以为是你们不能打，才保持和平，作风保守。
特么的随便拎出一个就这么猛？要是这是你们的平均实力，那还保守个屁啊，直接干了觉醒者们不行吗！
那血族打着哆嗦走过去，他倒是聪明，看到那被炸成重伤的红猴死死盯着自己，而她身下的地面上满是鲜血，竟然意识到不能靠近，停下了脚步。
装糖呢是吧。
怕是自己走过去，她就要炸自己一下！
他猛地张开嘴巴，吐出带着血腥的狂风，把那一道身影如麻袋一样吹飞十几米，离开那一滩鲜血，然后在手中凝聚出一把血色飞刀，盯着红猴的脖颈。
而另一边。
靠着怪物的视力和听觉，再加上街道上校园里的人都睡着了，周围寂静无声，陈凡把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
眼看红猴要死，陈凡还是决定出手救一下。
虽说怪物必须死。
但这个怪物似乎不错，她原本都走了，竟然回来救人。
或许她和自己一样，坚守着什么东西，不吃人，反而选择站在人类这边呢？
这么一想，陈凡内心激动起来，那是一种遇到同类的感觉。
虽说其他怪物其实就是陈凡的同类，但陈凡总觉得自己和那些怪物完全不一样，完全找不到同类的感觉。
自己是选择站在人类这边的怪物。
哦，也不全是，人类里面也有如“电豹”那样的怪物……陈凡说的“人类”，是人类里，排除掉潜藏在人群里的怪物之外的人类。
这有些狭义，但却又很广义，因为陈凡的“人类”，也包括了怪物里的一些不是“怪物”的怪物。
这听起来很别扭，事实上就是很别扭。陈凡从不觉得怪物是自己的同类，也不觉得人类是自己的同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一只身为怪物的人类，还是身为人类的怪物？
他几乎没遇见过能让自己认可的同类。
当然，也有，比如钱斌和【乌托邦】，他们也是一群别扭的怪物，明明是怪物，却从不吃人，而是在人类眼皮子底下苟且的活着，甚至帮助人类研发对付怪物的药剂。
他们就像是……怪物里的“人类”。
只可惜当陈凡明白这些的时候，明白他们是自己的“同类”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而现在，难道又有一个如钱斌大夫一样的，自己的“同类”？
眼看那最后的高级血族打着哆嗦朝着红猴走过去，陈凡准备动手。
但忽然，正要起身的陈凡愣住了，再次眯上了眼睛，装作睡着。
“我就知道学校里藏着怪物。”一道叹息从教室里传出，与此同时，脚步传来。
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
看到那人，陈凡愣了一下。
班主任老张？
那个平时总是一脸严肃、时常站在后门监视学生的老张？
他是觉醒者？
老张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躺了一地、或靠在墙上，全都在打着呼噜的学生们，脸色阴沉的叹了口气，抿了口热气升腾的保温杯。
“李老师？”
老张忽然喊了一声。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