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种情绪像是五颜六色的纸张被撕碎了揉在一起,汇聚成一种复杂的情绪,让陈凡心中五味杂陈。
但就在下一刻,那复杂的情绪荡然无存,被一股震惊所取代。
陈凡似哭似笑的表情凝固了,他呆呆地看着血枭的脑袋。
血枭那被直接打穿的血肉蠕动起来。
也是直到此时,陈凡才忽然发现一件事。
自己是血枭的下位,真正的下位。
血枭死了,自己作为下位本该陷入虚弱。
但自己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再看看那血枭开始蠕动的眼眶,陈凡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血枭没死!
该死,血枭没死!
太好了,血枭没死!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极端的情绪出现在陈凡心中,他愤怒于这个该死的怪物竟然还活着,也喜悦于这个在自己面前摘掉张晓小脑袋、赐予自己“怪物”的怪物竟然还活着。
陈凡不知道自己该骂老天还是该感谢老天。
但这两种情绪也只是在陈凡心中转瞬即逝,眼见血枭的身体开始恢复,陈凡立刻伸手就要释放血丝。
但下一刻。
“啪嗒。”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陈凡的肩膀。
血枭另一只眼睛转动着看着陈凡,眼神平静。
陈凡的身躯瞬间僵硬,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面对血枭,陈凡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敢释放出血丝火线来杀他,还没等火线缠绕上去,自己的脖颈就已经分开。
空气忽然短暂寂静,陈凡和只剩独眼的血枭四目相对。
血枭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
那笑容让陈凡头皮发麻,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是血枭认出了自己,或者是他听到了刚才的话。
但血枭只是笑笑,擦了擦陈凡眼角流下的血泪,笑道:“好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你以前和我认识?”
“不认识。”陈凡摇摇头。
“那你真是个善良的怪物,你不适合这个世界。”血枭只以为陈凡是在为自己死去而悲痛,简单说了一句,坐起身来,对着回过头的秩序王道:“秩序王,先说好,杀了她之后,有一半是我的。”
秩序王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还活着?”
“咳咳,我当然活着。”血枭空洞的眼眶内,破碎的血肉蠕动起来,新鲜的血肉开始生长,甚至就连大脑都再次生长。
“我有一个血技,可以恢复任何伤势。”
“这是被动的血技,哪怕我的大脑被打碎,哪怕脖子被斩断,它也会自行触发。”
“我曾经长出过一个新的脑袋。”
“不然我凭什么成为血雨之主?”
说话的功夫,血枭站起来往秩序王那边走着,他脸上的伤口竟然开始自行愈合,等走到秩序王身前的时候,他戴着面具的面庞竟然已经恢复原状,只是还带着斑驳血技。
“需要消耗很多血能吧?”秩序王皱眉看着血枭,她察觉到血枭体内的血能下降了不少。
“那是自然。”
血枭也不掩饰,点点头:“这相当于是凭空生长,自然要消耗很多血能。不过还好,我还没受过太严重的伤。”
血枭并没有夸张,他的身体实在强悍,几乎达到了子爵中不可思议的程度。
哪怕是司徒雅,拼尽全力的一击都得瞄着他的眼睛。但凡是打到头骨,都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血枭低头看着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司徒雅,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秩序王,笑道:“要不我来?”
“可以。”秩序王点点头。
司徒雅已经被秩序王的一声“坐好了”镇压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或者说就算秩序王不动用【血之言】,耗尽了所有灵能的她也根本逃不走,甚至站起来都勉强。
“别废话了,”司徒雅面容冰冷,丝毫不在乎是眼前两个怪物中的哪个要杀自己,反倒抬起脖子,冷冷道:“动手吧。”
只是她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却又紧张起来。
那两个队员或许已经杀了对上他们的血族男爵,纷纷逃命了吧。
司徒雅没有用领域去进入他们的领域,把他们拉进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单独逃命,而自己则用领域拖住秩序王和血枭。
希望等到血枭和秩序王杀了自己,枪神领域溃散的时候,自己两个队员已经逃走了,只留下两个血族男爵的尸体。
以他们的实力,应该不难做到。
血枭看着司徒雅抬起的白皙脖颈,闻着司徒雅身上传来的、六阶觉醒者独有的甜美血腥味,两只眼眸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