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时。
“吱嘎。”
办公室的门开了。
钱斌大夫从办公室走出，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走到韩子星身旁，一只手搭在韩子星肩膀上。
“怎么了？”钱斌大夫看着汪队，“汪队，过来有事吗？是有案情吗？”
这里是公安医院，钱斌大夫和汪队也没少打交道。
钱斌大夫出面，韩子星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虽然从走出办公室，他就再也和【乌托邦】没有任何关系。
但钱斌大夫还是出面，帮他应付汪队。
“呵呵，没事，就是想起一些事情。”汪队看着钱斌：“你说，这个世界有怪物吗？”
“汪队，办案子遇见难题了？这世界怎么会有怪物？”钱斌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道。
汪队点点头：“最近是遇见几个难办的案子，尸体都很奇怪，过来询问一下你们的建议……不过没事了，目前已经有眉目了。”
“行了，走了。”
汪队笑着朝着钱斌大夫点点头，转身离开。
钱斌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看着汪队离开的背影。
“多谢。”韩子星对钱斌大夫道了声谢，叹道：“那我也走了。”
钱斌忽然道：“你在医院厕所躲一会儿，过会再走。”
走出医院大门，汪队上了车，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
腰间的电话忽然响了。
“队长，你去哪了？”
“没事，”汪队平静道：“我回家收拾了下东西，现在又不是我们的轮班时间。”
“哦，我就是担心。”白小幽声音恭敬：“那您忙，有事通知我们。”
汪队挂了电话，他自然不会吐露自己要做的事情，因为这是自己的事。
而且这建立在自己的推理上，是局长不认可的。
汪队看着车窗外的医院，眉头微皱。
自己之前好像一直忽略了什么。
医院。
这家医院！
为什么韩子星会莫名其妙跑到这个医院来？
而且。
“韩子星真的是怪物。”
“大概率就是那个红狐。”汪队眉头紧皱。
虽然韩子星当时眼中只是出现了一闪而过的紧张和心虚，但那刹那的神色变化怎么会瞒过这个二十多年的老刑警队长？
当然，这不足以作为证据。
但汪队不在乎。
如果以前作为刑警，没有证据，他会耐心调查补齐。
但有时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让一个踏实本分的男人变成一个被复仇火焰裹挟的恶鬼。
对他来说，有些事，不需要证据。
怪物必须死，不惜一切代价。
他摸了摸兜里的塑料发卡，那是他给自己妻子买的。
他收入不高，买的发卡也没法太贵重，几块钱的东西，当时逛夜市看妻子多看了几眼，他就随手买了。
妻子也不嫌弃，她一直是个很朴实很懂事的人。
戴了几次之后，汪小桃无意中看到了，嬉嬉笑笑的从妈妈头上取下，戴在自己头上。
“我只有你们了。”
“既然认准了，哪怕前方是黑暗，那我也要一条路走到黑。”
“因为你们在路的尽头等我……”
汪队脸上露出了轻柔的微笑，但随即严肃起来。
“从时间来看，就是红狐出现的那一晚之后，韩子星就在这里兼职。”
“一个高三学生，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忽然在医院兼职，这合理吗？尤其还是韩子星这种热爱学习的好学生。”
“而我盘问韩子星，钱斌就立刻出面拦下。”
“他一个高中生，能和钱斌大夫有什么交集？在刘巧巧案子里，他和钱斌大夫都没见过面。”
“正常身份，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那唯一能让他们建立起来的……就是额外的身份。”
“怪物的身份。”汪队看着医院，轻声道。
“目前可以确定，韩子星大概率是红狐。”
“而医院，是最容易接触到鲜血的地方……”
“不对，这里面有个疑点，这个医院是觉醒者常来看病的，没有怪物能抵御觉醒者的鲜血……”汪队挠挠头，但随即皱眉道：“但如果怪物吃饱了呢？他们一直处于吃饱的状态呢？甚至……谁规定没有怪物能抵御觉醒者的鲜血？”
“这个医院……很可能是一个巢穴。”
“而且，钱斌大夫，就身处其中。”
赵和局长不赞同汪队的推理，其实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