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有秩序。
他忽然想起沈艳芳在诊室里问小芳的那句话:“记性不好,还是忙得顾不上记?“
他当时没答。现在他想答了——不是记性不好,也不是忙得顾不上记。是以前他觉得,这个家里的事,只有他能记。他记了,孩子们就不用记了。可他忘了——孩子们不需要他替他们记。孩子们需要的是他知道——他们能自己记。他们能自己扛。他们不是“他养大的孩子“,他们是“能站在属于自己那条线上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不疼,可扎得很准。
他回到屋里,坐在床上,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裂缝还在,可他不再看它了。他看的是裂缝旁边那根横木——新的,结实的,把房梁撑得稳稳的。
横木是孩子们替他撑的。沈艳芳是那个让他看见横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