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货做得好,是他自己没防。没编号、没留样、没协议、没说明——啥都没有,就一个名字挂在那里。别人拿走了名字,他就什么都没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这个错。
编号、留样、协议、说明卡——四样东西,看起来不起眼,可它们像四根柱子,把“李记“这两个字撑了起来。以前“李记“是一个名字,以后“李记“是一套系统。名字能被偷走,系统偷不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屋里走。经过堂屋的时候,他看见小芳还在灯下改那张说明卡。她面前摆着真货和假货的包装纸,一笔一笔地画着两个包装的样子——一个打勾,一个打叉。画得很细,连封口的棉线和浆糊的差别都画出来了。
他没进去打扰她。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屋里,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
裂缝还在。可他不再看它了。
他看的是裂缝旁边的那根横木——那根横木是去年换的,新的,结实的,把房梁撑得稳稳的。
假货是裂缝。编号、留样、协议、说明卡是横木。
裂缝可能还会裂。可有横木撑着,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