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摇折扇,抬头望向远处。
国子监外,一条小河缓缓流淌,水光映照着天空。
苏文苼沉吟片刻,随即朗声道:
“江水东流日夜长,孤舟一叶入苍茫。他日若乘风起处,一舟直上九天高。”
四周响起一片赞叹。
“不愧是苏公子!”
“好诗!好诗!”
“意境开阔,气势不凡,这才是真正的才子风骨啊!”
“可不是吗?有些人虽然贵为天子,可惜腹中无墨,恐怕连一首完整的诗都作不出来。”
梁媺眼中也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果然。
自己的心上人文采斐然,远不是叶无道那个草包皇帝能比的!
就连国子监祭酒蔡文渊,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苏文苼的确有才,以江水为题,出口成章,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才华极高。
众人望着苏文苼的目光越发崇敬。
而看向叶无道的眼神,则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嘲弄。
“苏公子十年寒窗,遍读圣贤之书,才有今日的才名。”
梁媺得意洋洋地看向叶无道:
“陛下,该你了,若陛下实在作不出来,便认输吧……输给苏公子,不丢人!”
“是吗?”
叶无道冷笑一声:“一首垃圾,也值得你们这般吹捧!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
梁媺被气得脸色潮红:“你竟骂我们是山猪?有种你做一个比文苼更好的诗出来!”
“那你们听好了!”
叶无道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朗声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轰!
刹那间。
整个国子监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如此磅礴的气势,根本不是苏文苼那一叶孤舟能够相比的!
国子监祭酒蔡文渊死死盯着叶无道,呼吸都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上一刻还是滔滔黄河,气势万千。
下一刻却突然从天地大势,落到了一个人。
一面镜子。
一头白发。
一个老人。
突出一个“悲”字。
将人生迟暮之悲,写得淋漓尽致!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朝为青丝,暮已白发,不过一日之间,人生竟仿佛已经走过了数十年!
这是何等夸张的想象?
可偏偏又让人觉得真实无比!
叶无道的声音还在继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句接着一句。
众人感觉,仿佛有万丈江河,从天际朝他们奔腾而来!
那种豪迈!
那种狂放!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将所有人彻底淹没!
苏文苼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梁媺更是张大了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仅仅开头几句,便甩了苏文苼不知几条街!
叶无道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继续饮酒,继续高歌。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叶无道的声音越来越高。
到最后,整座国子监,仿佛都只剩下那道豪迈至极的声音。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落下,天地寂静。
整个国子监,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望着叶无道。
下一刻。
“轰——!”
气氛瞬间炸开,所有人都被惊得无以复加!
“好诗!”
“我从未见过如此狂放的诗!”
一名学子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忍不住拍案而起。
“这……真的是人能够写出来的诗吗?”
“此诗若不能传遍天下,我第一个不服!”
蔡文渊望着叶无道:“老臣本以为,陛下虽有帝王之才,却未必有文人之才,可今日方知,是老臣坐井观天了!”
他转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