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花贴满窗棂,红绸绕上廊柱,鞭炮声在远处零星响起,年味裹着梅香漫了满院。
众人忙完便围进屋里,炉火噼啪作响,黄酒温热,糕点甜香,胖子抢著吃点心,秀秀和小花说笑,吴邪和张麒麟靠在一处安静看着,人间烟火,大抵如此。
黑瞎子一直没怎么凑群,靠在门边,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白安身上。
他看得懂白安眼底那层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孤寂——那是只有活太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同路人。
夜深,众人各自歇下,院子里只剩雪落无声,灯笼微光。
白安没睡,独自站在廊下看雪,指尖轻轻落在栏杆上,凉意沁入皮肤,让他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身后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黑瞎子。
“一个人站在这儿,不冷?”
黑瞎子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哑,混著酒气与淡淡的烟草味。
白安没回头:“习惯了。”
“习惯孤单,不代表不冷。”黑瞎子抬手,轻轻摘下自己的围巾,绕到他颈间,羊毛柔软,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我活的也不算短,看得出来,你跟我是一类。”
白安终于侧过头,望向他。灯下雪光里,黑瞎子眼底的笑意褪去几分,多了点直白坦荡的欲望,不加掩饰,也不冒犯。
“长生很苦,”黑瞎子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鬓角的落雪,动作很慢,很轻,“但有人陪着,就不一样了。”
白安没有躲。
太久没有人这样碰他,不带算计,不带敬畏,只是单纯地,想触碰他这个人。
黑瞎子俯身,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墨镜早不知落在何处,那双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盛满了他独有的疯癫与温柔。
“别一个人扛着所有岁月了。”
他吻下来的时候,很轻,像落雪沾在唇上,带着温酒的甜。白安闭了眼,抬手抓住他的衣襟,把自己砸进这突如其来的温暖里。
廊下灯笼摇晃,雪还在静静落。
黑瞎子把人按在廊柱间,吻一点点加深,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颈侧,动作带着掠夺,却又处处克制着分寸,生怕碰碎了这活了百年却依旧干净的人。
白安的呼吸轻颤,手指攥紧他的衣料,长久孤寂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溃塌。
他早已忘了被人抱紧是什么滋味。
黑瞎子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体温透过衣料烧过来,驱散了百年的寒凉。唇齿相磨间,他低声笑,气息烫在白安耳边:“以后,你的漫长日子,分我一半。”
白安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雪落无声,红灯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