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琢磨越觉得有理。
脸上的迟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高额利润的向往。
可二十万两毕竟是惊天数目,几乎要掏空二房大半的私房家底。
两人终究不敢独自做主,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的李云祥,等着这位一家之主拿主意。
李云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
思索了好
“我倒觉得,珠儿这番话说得在理。
就算退一万步讲,珠儿与三皇子的婚事真有什么变数,这桩生意也是李朔萱出面在操持。
她替三皇子打理十间铺子的事,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信誉摆在那里,出不了大错。”
“更何况,这是三皇子亲自牵头的大生意。以皇子的身份地位,犯不上为了咱们这点银子坏了名声。
再说咱们手里还有李朔萱立下的字据,一两个月稳稳拿到两个点的利钱,有凭有据,不怕她赖账。”
这话如同定心丸,瞬间让老夫人和二夫人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好!就依珠儿!
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各处钱庄、当铺的银子全都收拢起来,凑齐整整二十万两,明日便给静雅轩送过去!”
“母亲说得是,我这就回去收拾私房银票,明日一早就兑出来!”
李玉珠站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
两眼放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今日既攀附上了三皇子。
又为家里谋得了天大的财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越想越是洋洋自得。
从江南来到京城,她的运气真是好到爆啊。
小红轻手轻脚走进静雅轩,见卧房内一片静谧,连半点声响都无,知道李朔萱还在安睡,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这几日,二小姐为了银子和生意,整日里急火攻心、歇斯底里,身子早就熬到了极限。
终于撑不住,瘫在床上昏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也算是难得的安生。
小红站在廊下静立片刻,转头看向小丫鬟们住的偏房,心里盘算着。
转身去取了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又拿了两块云片糕,朝着偏房走去。
刚到院角,就见两个小丫鬟坐在廊下的青石凳上,低头绣着花样子。
“小红姐姐。”
“你们坐了这半日,腰也酸、眼也乏,别拘着了,去园子里转转,松散松散,晚些再回来也不妨事。”
两个小丫鬟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
连忙收起花样子和针线,欢天喜地应了声,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小红确认四周无人,这才轻轻推开偏房的门。
屋内没开窗,光线昏暗,一股子霉味混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昏暗中,冬梅蜷缩在墙角的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打了补丁、又薄又旧的破被子。
整个人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