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她每日都活在痛苦与挣扎之中,而冬梅,从未向她伸出过一次援手。
相反,每当贤妃想方设法来嘲讽她、伤害她、挤兑她、陷害她的时候,她都能隐隐感觉到冬梅的影子。
冬梅跟了她这么多年,对她的喜好、习惯、弱点都了如指掌,远甚于贤妃。
所以贤妃每次出手,都能在冬梅的帮助下,精准地击中她的软肋,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这嫔妃二人的合作,可以说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李朔瑶喃喃自语。
春花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大小姐在说什么呢?
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本以为大小姐得知此事,一定会立刻下令将冬梅抓起来审问。
弄清楚冬梅跟三皇子是怎么勾结的、有什么目的、将要做什么样伤害大小姐的事情。
可是大小姐却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还说了一句完全令春花摸不着头脑的话。
嫔妃二人。
哪来的嫔?哪来的妃?嫔妃二人的合作又从何谈起呢?
这时,满心疑惑的春花就看见,她家大小姐俏丽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很好。那我就让这嫔妃二人早日相会吧。”
李朔瑶笑着说道。
春花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恐慌,不知所措。
李朔瑶却已经回过神来。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件,交给春花,吩咐道:“安排人把这封信送到三皇子府上。”
春花愣愣地接过信。
为什么?
为什么不去抓住冬梅问个清楚?
为什么大小姐还跟没事人一样,要给三皇子送信?
见春花站着半天不动,李朔瑶一挑眉:“你怎么了?春花,快去做事情。”
春花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答道:“好的,大小姐。”
她转身就走。
出了大小姐的屋子,春花机械地向前走着。
她的两条腿很沉重,脑子里全是疑问。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跟他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对冬梅,对三皇子,难道就要这样毫无反应 ,不给予任何回击吗?
她家大小姐可从来不是吃亏的人呐。
连在首府家的周大小姐周婉清面前,她家大小姐也向来是不肯有半分示弱的。
可是这一回,她家大小姐居然这样忍气吞声。
是因为害怕三皇子吗?
可是这样一味的忍让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天大的祸端降临?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可是,春花知道该怎么做事情,还是要听大小姐的话。
春花忽然站住了脚。
对,要听大小姐的话。
也许这一切早就在大小姐的预料之中,也许这一切大小姐都有办法应对。
因为,那么早,大小姐就已吩咐她要盯紧冬梅。
这说明大小姐是有准备的。
春花眼睛一亮,看了看手中的信,赶紧去找人送信。
她的脚步变得轻快。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李朔瑶神色凝重,再次将夏夜唤进屋里。
她微微侧身,凑近夏夜,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交代着。
随着李朔瑶的话语,夏夜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得愣在原地,随后又涌上几分疑惑。
不过,那震惊的神色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将疑惑全部淹没。
李朔瑶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夏夜静静地听着,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待李朔瑶说完,夏夜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
“好的,大小姐。奴婢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得妥妥帖帖,大小姐只管放心。”
她的声音虽然平稳,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这一日,从清晨到傍晚,日光渐渐西斜,天色也逐渐暗沉下来。
三皇子直到傍晚时分才匆匆回到府里。
明日便是皇家狩猎的日子,千头万绪的事务需要他去帮助太子处理。
不过好在他有着上一世的经验,这一次,他只需按部就班地推进,倒也无需费太多脑筋。
然而,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事。
所以回到府里,一进房间,便迫不及待地问小厮:“今天可有什么事吗?”
小厮赶忙躬身,恭敬地答道:“李大将军府的李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