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舅舅、什么夫人、什么李大将军、什么太后姑祖母,哪个不得听三皇子的?
李朔瑶有什么好神气的?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而已。
有一天三皇子坐到了那把椅子上,李朔瑶算个什么东西?
到那时候还不是任她踩在脚下的一只蝼蚁。
李朔萱的一颗心,就像在寒冬里冻僵的小雀儿,忽然遇到了温暖的春风、普照的暖阳,将她整个身子、整颗心都吹拂得活泼泼的,照耀得暖洋洋的。
她抚了抚被林姨娘掐痛的手臂,笑盈盈地站起身来,向
“舅舅,我也想跟姐姐学理家。
姐姐每天练功习武,已经够辛苦够劳累的了。
母亲又管着将军府这么多的事务,每天也很辛苦。
只有萱儿,每天无所事事。萱儿很想帮助母亲,帮助姐姐。
如果萱儿能有一间铺子,跟姐姐学着理家,也能为将军府分担一些压力。
不知道舅舅可否愿意给萱儿一间铺子。”
李朔瑶的舅舅听完这一番话,面无表情。
他转头去看李朔瑶的母亲。
李朔瑶的母亲不由一愣,心中很是纠结,并且感到有些为难。
林姨娘刚才献殷勤,送上了她和李朔萱缝制的两副护膝。
李朔瑶的舅舅已经非常明确地告诫她们不要再动这方面的心思,只需要老老实实听李夫人的话就可以。
但是转眼之间,这李朔萱又站出来,如此笑盈盈地提出要求,想要一间铺子。
李朔瑶的母亲就有点儿看不明白了,这是李朔萱没有理解刚才舅老爷的话吗?
如果现在干脆利落拒绝李朔萱,这传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听?
当家主母不肯分给自己家的庶女一间铺子,不愿意让庶女学习打理府里的事务。
庶女一再要求帮助夫人和嫡女姐姐,却被无情地拒绝,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就在李朔瑶的舅舅沉吟不语的时候,就听见李朔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朔瑶一面笑着,一面站起身来。
她走到李朔萱身旁
“哎呀,萱儿妹妹,你看你,怎么这么见外呢?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舅舅给我的,也就是你的呀。你想学理家,你想学管理府中的事务,这十间铺子,都拿给你学好了。”
一旁的林姨娘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惊喜涌上心头,她睁大了眼睛。
李朔萱也十分开心,她连忙娇娇地笑着说道:“多谢姐姐,那以后妹妹就学着管理这十间铺子,姐姐只管专心去练功习武,这十间铺子交给妹妹就好。
妹妹一定会用心打理,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李朔瑶的母亲和舅舅对视了一眼,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李朔瑶的舅舅不由在心中轻叹一声:瑶儿还是太年轻啊,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
如果这林姨娘和庶女是两个好的,那给她们个三间五间的铺子,也关系不大。
但现在明摆着这林姨娘和庶女二小姐,就是对将军府的主母都不放在眼里。
这时候居然给她们十间铺子,这就是养虎为患呢。
李朔瑶的母亲也是心中苦涩。
她一向不喜欢对着李朔瑶讲林姨娘和李朔萱的坏话。
因为女儿每天练功习武很辛苦,李夫人并不想拿这样的事情让女儿烦心。
可是看今天这情况,女儿因为不了解真实的林姨娘和李朔萱,可能以为刚才把她们数落一顿,她们就改好了,马上就对她们这般慷慨大方。
岂不知江山易移,秉性难改。
就在李夫人皱眉思索如何才能将眼前的局面有所挽回时,就
“呵呵呵呵,萱儿妹妹,你这是说哪里话呀?
我们做女孩儿的,即便要学习打理铺子、管理府中的事务,也不需要你去抛头露面亲自管理这十间铺子啊。
我刚才不是跟舅舅说过了吗?我瑶光院里又新添了几个丫鬟,都很聪明伶俐,也识字。
将来把她们一并交给陈嬷嬷带领,让她们在陈嬷嬷的教导下学习打理这十间铺子。
我们姐妹俩就只需要有空的时候,听一听这几个丫鬟的账目就可以啦。”
她这一番话,说得林姨娘和李朔萱呆呆愣愣的。
林姨娘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刚刚还高高地跳上了浪峰,此刻却又随着李朔瑶这一番话坠入了谷底。
这是怎么说的?
刚才明明说这十间铺子拿给萱儿学习理家的,怎么一转眼这十间铺子归瑶光院的几个丫鬟打理,还是由陈嬷嬷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