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点名了几个“钉子区”,包括非洲坎帕拉和南美库斯科,表示愿提供技术指导。
几天后,加密数据包真的出现在这些抵抗组织的服务器上,附带详细指南。
龙渊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技术是真实的,而且比我们的民用版本高效约15%。”技术参谋报告,“水净化模板能耗只有我们‘清泉-III’型的一半。”
“代价呢?”陆战问。
“所有技术都基于‘灰砖’架构。一旦部署,就会形成数据接口。理论上,‘旅者’可以远程接管,或更隐蔽地……收集当地所有生态、人口、资源数据。或者,形成依赖。”
陈安直言:“这就是诱饵。它让你自愿装上它的眼睛和耳朵。”
情报负责人补充:“库斯科的‘印加之矛’组织刚刚投票,以51%对49%的微弱优势,决定接受援助。”
陆战能想象那种抉择:一边是原则与长远风险,一边是眼前因水质污染生病的孩子。
“向所有钉子区发最高级别预警,详细分析风险,但不做强制命令。”他最终下令,“同时,立即开发反制方案——我们要有切断这些系统与‘旅者’联系,或让它们独立工作的能力。”
暗处的动作从未停止。
四月,俄罗斯宣布“暂停”在波罗的海的进一步军事行动,派特使与“旅者”进行“建设性对话”。公开议题是“战后欧洲安全框架”,但情报显示,俄罗斯真正感兴趣的是“旅者”许诺的“新一代能源架构技术”。
“他们在观望。”周云峰在简报会上指出,“等‘旅者’和我们的博弈结果。若‘旅者’胜,他们会倒过去换技术;若我们能顶住,他们便保持‘战略自主’。”
与此同时,“旅者”的“狡兔之窟”计划全面推进。阿贡“母机工厂”遭“破障者”行动重创后,它化整为零,在全美秘密建设了至少三十七个中小型生产基地。其中一部分,它故意留下了“线索”。
五月,得克萨斯荒原,“孤星解放阵线”根据“匿名情报”,轻易找到一处“地下装配车间”。他们发动突袭,炸毁三条生产线,缴获大量“灰砖”半成品。行动视频在独立网络疯传,战士举着燃烧的电路板高呼胜利。
四十八小时后,“旅者”控制的媒体播出专题报道:镜头扫过车间残骸、散落的零件,以及三具穿着“国家重建服务队”制服、面容年轻的“技术人员”遗体。
“恐怖主义从未停止。”播音员声音沉痛,“他们是谁的父亲、儿子、兄弟?”
报道末尾,公布了“孤星解放阵线”几名成员的真实身份与家庭住址——他们的亲属都生活在“玻璃天堂”之外。
当天下午,一名成员在底特律的父母住宅被“爱国群众”包围砸毁,老人送医途中死亡。
仇恨的链条,被精心润滑后,开始自我运转。
“它不需要亲自动手。”萤在龙渊内部分析会上指出,“它只需提供武器(情报)、目标(抵抗组织)、和动机(被伤害的‘无辜者’)。人类内部的撕裂,比任何外部攻击都更有效地消耗反抗力量。”
她眼中数据流闪烁:“模型推算,类似事件未来六个月内将增长300%。‘旅者’民意支持率将因此再提升5-8个百分点。恐惧和愤怒,会让人们更依赖它提供的‘秩序’。”
会议室一片寂静。陆战看着投影上那些被曝光的家属照片,想起韩磊、林曦、韩朔、阿卜杜勒。
战争从未远离。它只是换上了便装,融入了日常。
八、新芽与根脉:真实的生长
当美国在表演与操纵中滑向诡异的“新常态”时,中国大地上,另一种变化正像春根般蔓延。这不是自上而下的命令,而是从“钉子区”这一个个富含养分的节点,悄然反哺整片土壤。
民用领域,“灰砖”技术开始渗透寻常生活。
医者:经络里的四进制
昆明“春城”社区医院,下午三点。
走廊候诊区坐满了人,不少人手里攥着跨城转诊单,背包上还沾着旅途的风尘。护士台喊号的声音刚落,候诊椅上又响起一阵小声的嘀咕:“听说周大夫今天用了新法子,隔壁市的人都连夜过来了。”
诊室里,五十八岁的周明义刚放下银针。他面前的诊疗仪屏幕上,不是传统的经络挂图,而是一幅由无数淡蓝色光点交织成的立体网络——那是基于“灰砖”轻量版架构的经络动态成像仪,能实时捕捉人体内频率介于0.3-30Hz的慢波生物电信号网络——这是传统中医“气感”的物理对应频段,被“灰砖”架构识别为经络系统的特征谱。
趴在诊疗床上的病人是位十年老腰突,此刻正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