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想了想，简单解释了一下：“算是成了一半吧。那枚舍利子的佛性灵气让它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话，也能简单思考，但离真正的化形还差得远。说白了就是一条运气好、沾了佛光、多活了几年的胖鲤鱼。”
他顿了一下，“不过佛性这东西确实奇妙，一般山精野怪修行多少都带点戾气，它倒好，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佛系得不能再佛系了。”
任婷婷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它还挺适合你的，你躺着修炼，它躺着修行，你们俩挺像的。”
沉默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确实，一个躺着修炼靠本命尸反哺，一个躺着修行靠舍利子滋养，某种程度上说还真是同类。
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走吧，该吃饭了，去看看那边镇上有什么好吃的。”
两人重新踏上大小如意剑，低空掠过竹林，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飞去。
竹林边缘果然有一个小镇子，规模不大，一条青石板主街贯穿南北，两边零零散散开着几家铺子，卖杂货的、卖农具的、卖卤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正是午饭时分，街上飘着饭菜的香气，混著木头燃烧的柴火味和泥土的气息。
沉默在镇子外一片小树林里收了剑，两人沿着土路走进镇子。
主街上人不多，但也不冷清，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卖卤肉的摊子前面排著两三个人。
沉默扫了一圈，看到街角有一家挂著“福来客栈”招牌的小店，门口支著几张桌子，有人正在吃面，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有食欲。
他转头看了任婷婷一眼：“吃面？”
任婷婷点了点头。
仙剑降低高度，沿着湖面低掠而过，带起一阵清风，吹皱了水面上的云影。
湖水果然是碧绿色的，清澈见底，湖底铺着一层圆润的鹅卵石，在水波荡漾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岸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竿青翠笔直，叶子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连绵不绝的低吟。
沉默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收了仙剑，两人沿着湖岸慢慢走。
任婷婷脱了鞋，赤脚踩在岸边的浅水里，凉丝丝的水漫过脚背，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沉默站在旁边看着她踢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趟蜜月来得很值。
他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风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感应到了一丝极淡的妖气，从湖底某个角落缓缓渗出来，淡得像是融在水里的盐，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
他开启了尸眼通，目光穿过碧绿色的水面，一直看到湖底。
在湖底一处凹坑里，一条鲤鱼正仰面躺在水底的细沙上，肚子圆滚滚的，像是刚吃饱了饭正在午睡。
鱼的体型不算大，但胖得有些过分，鳞片在透过水面的光线下泛著一层淡淡的金色，跟普通的鲤鱼不太一样。
沉默的目光从鲤鱼身上移开，落在它旁边沙地上那枚拇指大小、通体圆润、泛著淡淡温润光泽的珠子上。
珠子表面有一层极淡的佛光流转，虽然微弱却纯净，不像是凡物。
他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那枚珠子应该是一位得道高僧的舍利子，不知什么原因沉在了这湖底，长年累月地散发著微弱的佛性灵气，恰好被这条鲤鱼吸收了。
受舍利子中佛性的影响，鲤鱼沾染了纯净气息，不嗜杀不暴虐，反而养成了懒散的性子，整日除了吃就是睡，日积月累之下竟也修出了一点灵智和道行。
只不过这点道行只够它活着，离化形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沉默看着那条仰面朝天、摊开肚皮睡得正香的胖鲤鱼，嘴角动了一下。
灵泉空间里虽然灵气充沛、药材丰富，但确实还缺一些活物，灵兽、灵宠这一类。
他正想着，大小如意剑已经从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张极细极薄的银色渔网，无声无息地沉入水中。
渔网精准地兜住了那条还在酣睡的鲤鱼，轻轻一提便把它从湖底捞了出来，水珠顺着网眼哗啦啦地落回湖面，阳光打在鳞片上闪闪发亮。
鲤鱼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离了水悬在半空中，整个鱼身剧烈扭动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圆滚滚的肚子在网里翻来覆去地挣扎，像是完全不明白刚才还在午睡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天上。
任婷婷凑过来低头看着网里那条惊慌失措的胖鲤鱼，忍不住笑了出来：“默哥，这条鱼好肥啊。”
鲤鱼像是听懂了“肥”这个字，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扭得更厉害了，像是在说“我不肥我只是毛茸茸的”。
沉默没有急着收网，他先把那枚舍利子从湖底捞了上来。
舍利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