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点了点头。
“办法是有。”
“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龙大帅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沉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有一万句“你他娘的在耍我”想骂出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骂。
骂了,就真没戏了。
龙大帅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驳壳枪。
他是一个军阀,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拔枪是常态。
换做其他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一枪崩了对方的脑袋。
但他摸到枪柄的瞬间,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昨晚在教堂废墟上的那一幕。
沉默一把将他拎起来,轻松得像拎一只小鸡,然后纵身一跃,站在几丈高的残墙上,衣袂飘飘,月光照在身上,像一尊神。
那个画面,龙大帅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要是拔枪了,死的绝对不是沉默,九成九是他自己。
哪怕他手下的兵都在外面,就算冲进来也拦不住沉默。
这个人能在几十条枪指著的情况下把他拎上天,就说明他根本不怕枪。
龙大帅的手从枪柄上移开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苦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沈兄弟,你这话说的我龙城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你帮我这一回,我绝对不会亏待你。钱?地?生意?你要什么,你开口。”
沉默看着他。
龙大帅又连忙说道:“美女!沈兄弟要是喜欢,省城最好的几个姑娘,我可以帮你安排。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只要你开口,我让人送到你府上。还有地皮,省城最繁华的那条街,我划半条街给你!”
沉默看着他那副急吼吼许诺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
龙大帅说得口干舌燥,见沉默不为所动,终于急了。
沉默望着眼前的蛟龙锁局,沉默了良久。
青囊秘录的堪舆法门在他眼中流转,将这片风水局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蛟龙之气确实还在,但已经被煞气侵蚀了大半,金色的龙气中混杂着灰黑色的丝线,像是白玉上的裂纹,虽然还没有彻底断裂,但已经无法修复了。
那具倾斜的棺材里,尸煞正在加速凝聚,再过几日,里面那头东西就要彻底化僵了。
到时候,别说荫庇后代,不把龙家满门咬死就算客气了。
沉默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龙大帅和九叔。
“蛟龙锁局已破,这穴废了,不能用了。”
龙大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废废了?”
“废了。”
“煞气入局已经太深,龙气被污染了大半。就算把棺材里的东西处理掉,这处穴也接不回原来的龙气了。强行修复,只会让煞气反噬得更厉害。”
龙大帅的腿有些发软,靠在身后的士兵身上才没有倒下去。
“那那怎么办?”
沉默看向九叔。
九叔站在棺材旁,眉头紧锁,目光在棺材和周围的墓室之间来回扫视。
他也看出来了,这处风水局确实已经废了,煞气入局太深,龙气断裂,就算勉强接上,也撑不了多久。
按照茅山的规矩,这种被煞气污染的风水局,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一把火烧掉。
“沈道友,你觉得呢?”
沉默心里已经有数了。
九叔问出这句话,就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事他要管。
不是为了龙大帅,是为了莲妹。
龙家的事,必然牵连到莲妹,九叔不可能视而不见。
他的心劫刚刚松动了一丝,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那丝松动就会被堵死,这辈子都别想再突破了。
沉默又看了一眼龙大帅,这个蠢货虽然看着不太聪明,但对自己老婆还是不错的。
要是他死了,莲妹就成了寡妇,以她那个性子,多半不会再嫁,这辈子就这么守寡到老了。
而九叔心里装着莲妹,也不会再去找别人,鹧姑倒是有可能,但莲妹那根刺扎在心里,九叔跟鹧姑也过不踏实。
所以,不管是为了九叔的心劫,还是为了自己看戏看得舒坦,这事儿他都得管。
“蛟龙锁局已破,这穴已经废了,不能用了。”
“如果按我的意思,一把火烧了最干净。”
九叔点了点头。
“没错。烧了棺材,清理煞气,断了这处穴的根基。龙家虽然会因此运势大降,但至少能保住命。”
龙大帅的脸色更难看了。
“烧烧了?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