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深吸一口气。
“能。但有一条,到了祖坟,你得听我们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让你做的,你碰都不能碰。”
龙大帅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听!我全听!”
米其莲站在他身后,看着九叔,嘴唇动了,轻轻说了一句。
“阿娇,谢谢你。”
九叔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但这一次,他没有失态太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饮尽。
鹧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恍惚的眼睛,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的手悄悄伸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角。
九叔没有躲。也没有让开。
他就那么坐着,任由她抓着。
沉默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
“龙大帅,龙首山离省城多远?”
“不远,二十多里地,骑马半个时辰就到。”
沉默点了点头。
“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去龙首山。”
龙大帅连忙点头。
“好好好!我让人准备马匹和干粮,明天一早出发!”
沉默站起身来。
“那就这么定了。林道友,鹧姑,先去休息。”
九叔站起身来,鹧姑跟着站起来,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米其莲站在龙大帅身后,看着九叔的背影,最终什么都没说。
龙大帅看着自己老婆的目光,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深吸一口气,冲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带沈先生、林道长、鹧姑道长去客房休息!”
仆人小跑着进来,躬身道:“沈先生,林道长,鹧姑道长,请跟我来。”
沉默跟着仆人走出正厅,穿过回廊,走进后院。
龙府的后院比前院更加幽静,几栋小楼错落在花木之间,青砖灰瓦,古色古香。
仆人将他们带到一栋小楼前,推开房门。
“沈先生,这是您的房间。林道长和鹧姑道长的房间在隔壁。”
沉默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雕花木床,红木桌椅,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后院的景色。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花木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水墨画里的意境。
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是鹧姑的声音。
“师兄,你睡那张床,我睡这张。”
九叔的声音有些无奈:“师妹,我自己睡就行,你不用,”
“不行!万一你半夜跑了怎么办?”
“我不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沉默嘴角微微翘起,关上窗户,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想龙家祖坟的事。
龙家祖坟的风水局,能荫庇后代从一个普通人家坐到省城大帅的位置,绝对不是普通的风水局。
九叔的《凤娇手札》里对风水着墨不多,但青囊秘录对风水有相当造诣。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风水局是怎么布的。
至于九叔和莲妹的事,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他不会插手,也不会撮合。
该在一起的自然会在一起,不该在一起的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
沉默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沉默就醒了。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鼾声,九叔和鹧姑应该还在睡。
沉默没有叫他们,自己洗漱完毕,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后院的石榴树上挂著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站在廊檐下,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细密的脆响。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仆人小跑着过来,躬身道:“沈先生,大帅已经准备好了,请到前厅用早膳。”
沉默点了点头,跟着仆人穿过回廊,走到前厅。
龙大帅已经坐在桌旁等著了,换了一身干练的短打,腰间别著一把驳壳枪,脚上蹬著一双黑布靴,看着比昨晚精神了不少。
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煮鸡蛋,简单但分量足。
“沈兄弟,睡得可好?”
“不错。”
沉默在桌旁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米粥熬得浓稠,米香浓郁,配着咸菜和鸡蛋,很是落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