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护体灵光,扛不住。
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道友!”
“他吉人自有天相!”
鹧姑打断了他的话,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往前一步。
“你想想,教堂里怎么会有枪声?那些神父、修女,他们可没有枪!能打出这种火力的,肯定不是教堂的人!”
九叔愣了一下。
“你是说”
“说不定是他们惹了哪个军阀大帅,这是要被灭了啊!”
鹧姑的眼睛亮了起来,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师兄你想啊,省城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军阀割据。那些洋人仗着有教会撑腰,在城里横行霸道,保不齐就得罪了哪个大帅。人家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今晚调兵来把他们一锅端了!”
九叔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
“你仔细想想,咱们来省城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哪个大帅要对教会动手?”
九叔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
“那不就结了!没有风声才正常嘛,这种事谁会提前嚷嚷?”
鹧姑说得头头是道,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师兄,你想想,沈道友刚进去不到一个时辰,教堂里就打起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沈道友运气好,正好赶上人家动手。他那么机灵的人,听到枪声肯定第一时间找地方躲起来了,不会有事的。”
九叔沉默了。
鹧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他心里清楚,那枪声,十有八九是沉默的战神军打出来的。
沉默跟他提过,战神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比省城那些军阀的部队只强不弱。
里面的战斗,不是军阀在剿灭教会,而是沉默在清场。
可是,万一呢?
万一出了意外呢?
九叔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我进去看看。不靠近,就远远看一眼。”
“不行!”
鹧姑死死拉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师兄,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你进去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办?”
九叔看着她,目光复杂。
鹧姑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死死忍着没有掉下来。
九叔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贫道不进去。但你要松手。”
“你不骗我?”
“不骗你。”
鹧姑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敷衍,才慢慢松开了手。
但她没有退开,依然站在九叔身边,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九叔没有挣开,目光重新看向教堂的方向。
枪声还在继续,但比刚才稀疏了一些。
偶尔夹杂着几声爆炸,闷响,像是手雷在封闭空间里炸开。
然后,枪声开始移动。
从教堂的前厅转移到后院,从后院转移到侧翼。
枪声越来越密集,爆炸声越来越频繁。
教会的方向,亮起了火光。
橘红色的火焰从教堂后院的窗户里窜出来,舔舐著夜空,将半边天都映红了。
九叔的瞳孔映着火光,面色凝重。
鹧姑抓着他衣角的手,指节发白。
“师兄,那火”
“威力很大,不是一般的火。”九叔低声说了一句。
九叔、鹧姑不懂什么是铝热燃烧弹,但能看出那火的厉害。
那火不是普通的火。
后院那几栋洋楼,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玻璃炸裂,砖石崩飞,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里面没有惨叫声。
那些神罚军,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死了。
九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握得太紧,桃木剑的剑柄在他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他知道,自己进去,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蕴灵境大圆满,在灵幻界是一方高手。
但在现代火器面前,在几十条自动步枪和手雷面前,他的护体灵光根本不够看。
他能做的,就是等。
等沉默平安出来。
鹧姑站在他身边,手抓着他的衣角,目光也在看那片火光。
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师兄,沈道友到底是什么人?”
九叔沉默了片刻。
“一个不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