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浊气凝而不散，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化作一道白线，缓缓消散。

    房间里的烛火被这股气流吹得剧烈摇晃，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动起来，像是在跳舞。

    沉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细密的脆响，像是炒豆子。

    比四翼天使差了点，但这味道真不错。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接下来，该对付教堂里剩下的那些畜生了。

    大量的神罚军，藏在后院，等著被召唤。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等待着猎物送上门。

    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巢穴中央。

    沉默整了整领带，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煤气灯在墙角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橘黄色的光在走廊里跳动，将两侧墙上的油画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圣徒和天使的面容在光影中变幻，在无声地注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沉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不急不慢。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通往大厅的门。

    大厅里，弥撒还在继续。

    白衣神父站在十字架下方，用拉丁语念著经文。

    信徒们低着头，双手合十，有的在祈祷，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偷偷打量周围的人。

    没有人注意到莫里斯主教已经不在了。

    沉默穿过长椅之间的过道，走向教堂的大门。

    他的步伐从容，神态自然，像是在参加完一场礼拜后正常离开。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教堂深处。

    那些藏在后院的神罚军，还在等着莫里斯的命令。

    但他们永远等不到了。

    沉默从灵泉空间里取出战神令。

    黑色的令牌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要开始了哦。”

    他将灵力注入令牌，一道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街道两侧。

    一百个。

    两百个。

    三百个。

    三百名战神军，全副武装，整齐列队。

    清一色的特战服，配备全套特种作战装备。

    微声步枪、自动卡宾枪、防御手雷、铝热燃烧手雷、单兵攻坚火箭筒每一件武器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沉默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扫平教堂。”

    “一个不留。”

    三百人齐声低喝：“遵命！”

    声音气势如虹。

    沉默抬起右手，向前一指。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