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道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的省城？”

    屠龙岗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

    “沈小友，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沉默也不否认。

    “屠道友，你这会所里的东西，不像是民国该有的。黑丝、制服、空姐、护士、女仆这些都不像是现在的东西，倒像是未来才会有的，莫非，屠道友去过未来？”

    屠龙岗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沉默，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包间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红袖停下了弹琵琶的手。

    青黛停止了给九叔倒酒。

    旗袍女鬼从屠龙岗怀里直起身来。

    所有的女鬼都看着屠龙岗，又看着沉默，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九叔端著酒杯的手也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屠龙岗，眼中满是疑惑。

    “屠道友，你”

    屠龙岗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他松开怀里的旗袍女鬼，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沈小友，你这个人，太聪明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沉默，眼中带着几分释然。

    “没错，我见过未来。”

    九叔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屠龙岗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激动。

    “我真的去过未来。”

    沉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去过未来？怎么去的？”

    屠龙岗站起身来，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你们听说过天地玄门吗？”

    九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天地玄门？那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能够穿越时空，往返古今。但那是传说，茅山典籍里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没有人见过真的。”

    屠龙岗转过身，看着九叔，嘴角微微翘起。

    “小凤娇，你说得对。天地玄门确实是传说，但它真的存在。”

    他走回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见过。”

    沉默的心跳加快了。

    天地玄门。

    果真是天地玄门。

    这玩意真的存在？

    那就是天地玄门里的金甲兵！

    沉默已经摸透了屠龙岗，不，马尚风的根脚来历。

    屠龙岗也不再隐瞒，话开始多了起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屠龙岗端起酒杯，眼神变得悠远。

    “那时候，我还不叫屠龙岗，我是大明朝的将军，镇守边关。后来扶桑鬼王为祸人间，我与草庐居士联手，斩杀此僚，不小心误入天地玄门，穿越到了未来。”

    “未来具体是哪一年，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的港岛，遍地都是高楼大厦，满街都是汽车，天上还有飞机飞来飞去。”

    九叔听得目瞪口呆。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

    沉默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屠龙岗身上。

    屠龙岗正搂着那个旗袍女鬼，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动作粗犷豪迈，笑声震天响，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沉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

    “屠道友，你这会所里的装扮，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屠龙岗愣了一下，放下酒杯。

    “是啊，怎么了？”

    沉默知道他在说谎。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特别的。我在省城见过洋人的舞厅，也没你这么多花样。”

    屠龙岗哈哈大笑。

    “省城那些洋人的舞厅算什么？我这可是集百家之长，融合了中西方的精华。”

    他指了指那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女鬼。

    “这个，是照着大飞机上的女服务员做的。”

    又指了指那个穿着护士服的女鬼。

    “这个，是照着医院里的护士做的。那些护士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舒服。”

    再指了指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女鬼。

    “这个，是照着电影里的女仆做的。”

    沉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飞机！医院！电影！

    民国可没有这些。

    这屠龙岗果然有问题。

    “屠道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好像都没有吧。”

    “有啊！你不知道罢了。沈小友，我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还是见识太短了。”

    屠龙岗眉飞色舞，一副你们都是土包子，就我见过世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