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屠龙岗身上。
屠龙岗正搂着那个旗袍女鬼，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动作粗犷豪迈，笑声震天响，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沉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
“屠道友，你这会所里的装扮，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屠龙岗愣了一下，放下酒杯。
“是啊，怎么了？”
沉默知道他在说谎。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特别的。我在省城见过洋人的舞厅，也没你这么多花样。”
屠龙岗哈哈大笑。
“省城那些洋人的舞厅算什么？我这可是集百家之长，融合了中西方的精华。”
他指了指那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女鬼。
“这个，是照着大飞机上的女服务员做的。”
又指了指那个穿着护士服的女鬼。
“这个，是照着医院里的护士做的。那些护士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舒服。”
再指了指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女鬼。
“这个，是照着电影里的女仆做的。”
沉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飞机！医院！电影！
民国可没有这些。
这屠龙岗果然有问题。
“屠道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好像都没有吧。”
“有啊！你不知道罢了。沈小友，我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还是见识太短了。”
屠龙岗眉飞色舞，一副你们都是土包子，就我见过世面的表情。
沉默看着屠龙岗那张欠抽的脸，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穿越者。
但他应该真的见过ktv，见过医院里的护士，见过飞机上的空姐，看过电影。
他把这些现代的元素，融合进了自己的山寨，打造出了一个不伦不类但又别具一格的娱乐会所。
他是见识过现代科技与生活的鬼修。
但是，那怎么可能呢？
一头活了几百年的鬼修怎么会见到现代科技与生活，除非他穿越到未来了？！
沉默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屠龙岗身上。
飞机、医院、电影。
这些东西，在民国确实存在。
但屠龙岗描述的不对。
他说“大飞机上的女服务员”。
民国虽然有飞机，但那都是小型的螺旋桨飞机，座位少得可怜，哪有专门的服务员？
空姐这个职业，要等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才在美国出现，传到中国更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至于医院里的护士服，民国时期的护士穿的是白色的大褂，戴的是白色的帽子，款式朴素，根本不是屠龙岗那些女鬼身上穿的改良版性感护士服。
电影就更不用说了。
民国确实有电影院，放的是黑白默片，中间还得配乐。
屠龙岗说的“大片”，那是几十年后的东西。
他不可能是从电影里看到的。
除非
沉默放下酒杯，看向屠龙岗的眼神变了。
“屠道友。”
沉默端起酒壶，给屠龙岗倒了一杯酒。
“我再敬你一杯。”
屠龙岗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沈小友爽快！”
沉默又给他倒了一杯。
“屠道友，你刚才说，你在省城看过电影？”
“看过啊！怎么了？”
“看的什么电影？”
屠龙岗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唐山大兄》？”
沉默的手微微一僵。
《唐山大兄》？
那是1971年的电影。
李小龙的成名作。
怎么可能出现在民国？
“还有呢？”
屠龙岗想了想，又说道：“还有《精武门》、《猛龙过江》、《龙争虎斗》对了，还有一部叫《死亡游戏》的，没拍完李小龙就死了。”
沉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李小龙死于1973年。
这些电影，都是七十年代的产物。
一个民国时期的鬼修，怎么可能看过七十年代的电影？
“屠道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的省城？”
屠龙岗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
“沈小友，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沉默也不否认。
“屠道友，你这会所里的东西，不像是民国该有的。黑丝、制服、空姐、护士、女仆这些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