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
一人,一尸。
御僵而行。
沉默踩在本命尸头顶,双手负在身后,衣袂飘飘。
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竹竿插在另一根竹竿上,在夜风中起起落落。
还是不够帅。
跟他想象中“御剑飞行九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急不急。”
沉默安慰自己。
“我一定会御剑飞行的。”
从黑风岭到任家镇,不经过省城的话,以他御僵的速度,连夜奔袭,只需一天一夜。
但他是个懂生活的男人。
不想大白天被人看到踩在僵尸头上狂奔。
实在是太丢人了。
所以,他选择夜里赶路,白天就到城镇上吃饭休息,顺路逛一逛。
算下来,快则两天,慢则三四天就能到任家镇。
“快了,快了,很快就到家了。”
沉默心里想着他的任婷婷,想着他的四个丫鬟,想着沈家那偌大的家产、底蕴。
一人一尸,消失在夜色深处。
任家镇。
义庄。
九叔正在院子里练功。
一招一式韵味非凡,每一拳打出,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自从得了沉默那一万大洋,买了药材炼了蕴灵丹,他的灵气品质提升了一大截。
虽然还没突破到蕴灵境大圆满,但也快了。
再炼化两颗蕴灵丹,应该就能水到渠成。
“师父!”
秋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端著一碗茶。
“师父,喝口茶歇歇吧。”
九叔收拳站定。
“文才呢?”
“在后院喂鸡。”
九叔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正要继续练功,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九叔!九叔!不好了!”
一个中年男人冲进院子,气喘吁吁,跑得满头大汗。
这人穿着靛蓝长衫,面容方正,眉目忠厚,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任福。
任府新任的管家。
之前任衷背叛被枪毙后,任发从家仆中提拔了这个人。
在任府干了二十多年,忠厚老实,办事牢靠,任发信得过他。
九叔的眉头皱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任福大口大口地喘气。
“九叔老爷老爷他”
“任老爷怎么了?”
“老爷他得了怪病!浑身发黑,昏迷不醒!请了几个大夫都看不出是什么病,束手无策!”
“九叔,您快去看看吧!”
九叔的脸色微变。
沉默走之前,特意交代过他守好任家镇。
准确地说,是守好沈任二府。
所以,任发决不能出事。
要不然,他没脸跟沉默交代。
“秋生!”
“在!”
“拿上家伙,跟我走!”
“是,师父!”
“文才!”
“你留在义庄看家。”
“哦”
秋生带着九叔,跟着任福,蹬著自行车就朝任府赶去。
任府。
后院卧房。
床上的任发双眼紧闭,脸色发黑,嘴唇发紫。
床边站着几个大夫,一个个摇头叹气。
“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此等怪病。”
“脉象紊乱,气血逆行,像是中毒,但又不像。”
“不是中毒,是邪症。我治不了。”
大夫们束手无策,纷纷告辞。
任婷婷坐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爹爹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小姐,九叔来了!”
“九叔!您快看看我爹!”
九叔快步走到床边。
先看了看任发的脸色,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后拉起他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
脉搏很弱,时有时无。
但这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任发体内的气息。
九叔将一丝灵气探入任发体内顺着经脉游走。
灵气走到胸口时,遇到了一股诡异阻力。
像是一条蛇,蜷缩在任发的心脏附近,吞吐著黑色雾气。
九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收回灵气,取出一张黄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
精血渗入符纸,亮起一层淡淡金光。
九叔将符纸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