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从杂草屋里走了出来。
本命尸跟在他身后。
马匪们看见他,先是一愣。
没想到闯入他们山寨的会是一个穿着道袍、赶着尸的年轻道人。
“湘西赶尸派?!”
“就是你杀的小红,偷的蛊虫、灵材。”
“交出蛊虫,饶你不死!”
沉默心道,蛊虫肯定是交不出来了。
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坨坨的。
至于灵材也救不了乌鸦的命。
那可是尸毒!
阴骨草等灵材解不了尸毒,只会让尸毒发作得更快。
而且,就算他真能交出蛊虫、灵材,马匪们会放过他?
大概率不会。
不过,他已经有了活命的办法。
不仅能活命,还能吃了五毒教的绝户。
“等等!”
“乌鸦,不要动手!”
“自己人!”
沉默从杂草屋里走出来,脸上是人畜无害的笑。
马匪们围成一个半圆,将沉默和本命尸堵在院子中央。
山猪的刀横在身前,山狗的拳头攥得嘎巴响。
二十几个马匪,没有一个有好脸色。
乌鸦躺在担架上。
“自己人?”
“我可不认识你。”
“而且,你偷偷潜入我黑风寨,杀了我的鬼奴,偷了我的蛊虫和灵材,杀鬼夺宝。”
“你竟然有脸说是自己人?”
乌鸦觉得她的兄弟山猪、山狗就挺不要脸的。
那两个货,每次出去劫掠,都能编出一百个理由证明自己没抢够是因为“对方太穷”。
但眼前这个长得还不错的赶尸人,比山猪、山狗还要不要脸。
杀了人家的鬼,偷了人家的东西,被人堵在院子里,还能笑嘻嘻地说“自己人”。
这种脸皮,不做马匪可惜了。
沉默笑着说道。
“乌鸦,你这话就不对了。”
“大家都是邪修,当然是自己人。”
马匪们面面相觑。
好像有道理?
邪修跟邪修,可不就是自己人吗?
沉默见马匪们被他说蒙了,继续忽悠起来。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都是误会。”
“我只是来黑风岭采摘阴骨草,炼制血尸丹。没想到发现了这黑风寨,就进来打一波秋风。”
他一脸无辜。
“你们是懂邪修的。邪修拿东西,那能叫杀鬼夺宝吗?”
“邪修干这个,不是正常操作吗!”
山猪转头看了看山狗。
山狗转头看了看山猪。
两人对视一眼。
“大姐大,他说的好有道理。”
山猪挠了挠头。
“咱们以前不也这么干的吗?上次去龙门镇刘员外家,把他家搬空了,还把人家的看门狗炖了”
“你两个闭嘴!”
乌鸦瞪了他们一眼。
要不是她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真想一人给一巴掌。
山猪和山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乌鸦的目光重新落在沉默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灰色道袍,破旧混元巾,背插桃木剑,手腕缠铜钱。
身后站着一具跳僵。
有着通脉境后期的修为。
年纪不大,二十出头。
这份修为,这份胆识,这份不要脸的程度。
乌鸦心里有数。
这个人,不简单。
“你真以为自己吃定了我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