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刚驶出任家镇地界。
沉默正闭目养神、温养经脉呢。
忽然。
“砰!”
一声枪响从右前方的山坡上传来,惊起一片飞鸟。
沉默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
让子弹飞一会儿。
乘客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的耳朵就已经捕捉到了动静。
火车驾驶室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叫声。
“有人中枪了!”
“司机死了!司机死了!”
“快刹车!前面的铁轨断了!”
“刹车!刹车啊!”
“咣当咣当咣当——”
火车的速度骤减,车身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沉默早有防备,加上他三倍体质,对抗惯性纹丝不动。
车厢里的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那个穿长衫的商人直接从座位上滚了出去,一头撞在过道的桌子上,额头磕出一个血口子。
对面的美妇人抱着孩子尖叫着往前栽,沉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和孩子拉回座位。
呜呜呜!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那四个外国人更是直接从座位上飞了出去,摔得人仰马翻。
“哎哟!”
“喔卖噶得!”
“甚特!”
“我的头!”
“救命!”
车厢里一片哀嚎。
火车停了。
沉默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山林。
马蹄声伴随道道人影,从后面追了上来。
听动静,至少有二十匹马!
“有马匪!”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马匪?这里怎么会有马匪?”
“救命!救命啊!”
“快把门窗关好!”
“关什么门窗!快喊路警!”
乘客们乱成一团,有人往座位底下钻,有人往车厢后面跑,有人抱着行李瑟瑟发抖。
沉默没有动。
他冷静的一批。
只见一队二十七人,清一色灰布衣裳,脸上蒙着黑布,手里端著长枪的马匪已然包围了火车。
沉默注意到。
一等车厢外面围的人数最多,足足有十二个。
二等车厢次之,三等车厢最少。
“他们绝对踩过点了。”
这些马匪不是临时起意,是有预谋的行动。
他们知道哪节车厢的油水最足。
“砰砰砰!”
马匪们朝天鸣枪。
“都别动!”
“谁动打死谁!”
“老老实实坐着,把钱拿出来,我们求财不求命!”
马匪头子扯著嗓子喊,带着浓重的口音。
很快一等车厢的门被一脚踹开。
七八个蒙面马匪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手里端著一把王八盒子,枪口黑洞洞地指著车厢里的乘客。
“都他妈别动!”
“把钱拿出来!金银首饰!值钱的!全拿出来!”
矮壮汉子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一看就是哪家的少爷,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箱,手腕上戴着一块高档表,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三个字。
矮壮汉子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那少爷的胸口上。
“啊!”
那少爷惨叫一声,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倒,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矮壮汉子用枪抵住他的脑门,顶得那少爷的额头上凹进去一个圆印。
“把钱拿出来!快!”
那少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数三下!一!二!”
“我拿!我拿!”
那少爷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钱袋,又从手腕上撸下表,连滚带爬地递给矮壮汉子。
矮壮汉子一把夺过来,掂了掂,揣进怀里。
“算你识相!”
他一脚将那少爷踹到一边,那少爷缩在角落里,裤裆湿了一大片,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吓尿了。
沉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马匪,落在身后那四个外国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