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坐在太师椅上,一口茶都没喝。
他心里急啊。
韩昆不死,他睡不着觉。
任婷婷坐在旁边,不仅担心任发,更担心沉默的安危,深怕情郎儿有什么闪失。
秋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角落里,明明已经很累了,却不敢睡,硬要等著师父回来。
反倒是阿威靠在门边,没心没肺地打着盹儿。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消息。
好消息,或者坏消息。
“怎么还没回来”
任发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阿威被吵醒,嘀咕道。
“表姨夫,你别急。”
“沈少爷和九叔的本事,您还信不过吗?那个什么韩昆,肯定跑不了。”
“话虽如此,但...”
“爹,我相信沉默,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婷婷,都是爹爹不好,害你担惊受怕。”
就在此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
任婷婷“腾”地站了起来,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沉默!”
沉默刚走进大院,任婷婷就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沉默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儿。
安慰起来。
“没事了。”
“已经解决了。”
“怪,不怕。一切有我。”
任婷婷把脸埋得更深了。
任发从大堂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悬著的心放下大半。
他看出来了。
沉默绝对是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比他还要好的绝世好男人啊!
哪家男人如此对待女子?
这可是民国。
女子地位大多处于封建社会的地步。
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九叔后脚跟来,撞见沉默和任婷婷抱在一起,老脸瞬间就红了。
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还是童子之身呢。
这是童子之身该看的吗?
今天出门问祖师,也没说降妖除魔还得吃狗粮啊。
不过,九叔很羡慕。
他又想起了莲妹。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过了一会儿,任婷婷的情绪平息了。
“你没事就好。”
沉默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我说过,小事。一会儿就好。”
任婷婷“嗯”了一声,却舍不得放开。
沉默牵着任婷婷走进大堂。
九叔跟在后面。
任发迎上来。
“九叔,沈少爷,怎么样?那韩昆”
“死了。”
“那邪修已经被九叔斩杀了,不会再为害乡里。”
九叔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他心想,来的路上没对过这词啊。
任发悬在心口的一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死了好,死了好”
“九叔,大恩不言谢!您替王家坳报了仇,替任家除了这个祸害,我任发我任发”
他冲九叔深深鞠了一躬。
九叔连忙伸手扶住他:“任老爷客气了。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茅山弟子的本分。”
“九叔,王家坳的事我听说了。那些村民都是无辜的。我任发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这点良心还是有的。王家坳剩下那个活口,我愿意收留他到任家洋行工作。王家坳的重建,我也愿意出资。”
九叔点了点头。
“任老爷有此善心,贫道替王家坳的村民谢过了。”
任发又转向沉默。
“沈少爷,这次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识破了韩昆的阴谋,又连夜追过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任老爷不必客气。”
“婷婷的事,就是我的事。”
任婷婷站在旁边,心里感动得恨不得立刻给沉默生儿子。
而提到王家坳的重建工作。
若是拿到手里,本命尸岂不是多了一处固定餐厅。
“任老爷,王家坳的重建,光靠任老爷一家出力,压力太大了。我沈氏慈善基金也愿为王家坳的重建添砖加瓦。”
任发眼睛一亮。
“明日,我想联系任家镇的各家乡绅、富商,举办一场慈善晚宴。一来为王家坳重建筹集善款,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大家齐心合力,防止王家坳的悲剧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