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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环视了一圈祠堂。
十三具炼尸,没了。
倒卷帘煞阵的煞眼,彻底破了。
祠堂外面,灰白色的雾气开始消散。
“师父!师父你在哪儿?”
是秋生的声音。
沉默将本命尸收回随身空间,大步走出祠堂。
祠堂外面的空地上,九叔正从另一条巷子里走出来。
他的桃木剑上沾著黑色的血,道袍的袖口被撕破了一块,但气息平稳,面不改色,显然没有受伤。
秋生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看来他这“跑得快”的本事,确实练得不错。
九叔看见沉默,眉头一皱。
“你的气息又强了?”
“运气好,搏杀的时候,突破了。”
九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临战突破的事情并不是不可能,有一些修士确实能在战斗中突破瓶颈,到达更高的境界。
但是,那些修士无一不是厚积薄发,像沉默这种初入修行的新人,临战竟然也能突破?
九叔只能说,沉默的天赋实在是太过妖孽。
根本没办法用常理来衡量。
“沈道友,里面什么情况?”
“都解决了。”
“那就好。可问清楚了他们的根脚来历?”
“韩昆的弟子,湘西赶尸一脉。”
九叔眉头猛地皱紧。
“韩昆?没听说过此人。”
“他就是当年的风水先生,如今是回来寻仇的,王家坳不过是他的调虎离山计。”
“原来如此,看来当年任家那蜻蜓点水穴,另有隐情。”
“是啊,不过,以前的事跟你我没有关系,现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任家出事。”
“没错,此僚杀人炼尸,残害无辜,贫道不会视而不见。”
“事不宜迟。立刻回任家镇,去任府,王家坳还有一些僵尸未除,劳烦林道友留下,清除隐患。任家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好。沈道友放心去吧,我与秋生解决这里的麻烦,就赶往任府助你。”
王家坳。
九叔看着沉默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他转头看了一眼秋生。
“走吧。还有活要干。”
“师父,还有多少僵尸啊?”
九叔提着桃木剑朝村子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晃动。
不是一只。
是一群。
“诸位乡亲,贫道来晚了。”
“你们遭此劫难,贫道无力回天。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你们一程,让你们入土为安,不至于死后还要被人驱使,做那害人的伥鬼。”
“得罪了。”
“诸位,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