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口呆。

    ‘乖乖，沈少爷就是沈少爷追姑娘都追得这么有派头’

    他识趣地没说话，默默退到一旁，给两人腾出空间。

    沉默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架子上的胭脂水粉，随手拿起一盒，打开闻了闻。

    “这盒颜色太艳，不适合你。”

    他又拿起另一盒，看了看：“这盒质地粗了些。”

    秋生在旁边连忙解释：“沈少爷，这些是本地货，确实差了点意思。好货都在柜子里锁着呢。”

    他说著，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串钥匙，打开柜子，小心翼翼地捧出几盒胭脂水粉。

    “这些是从省城进来的洋货，法国货，好东西！”

    沉默看了一眼，点点头：“这些还行。”

    他转头看向任婷婷：“婷婷，过来试试。”

    任婷婷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沉默拿起一盒胭脂，用指尖蘸了一点，递给她：“试试这个。”

    任婷婷接过来，对着柜台上的小铜镜，轻轻在脸颊上抹了一点。

    淡淡的粉色，衬着她白皙的肌肤，确实好看。

    “这个颜色不错。”

    沉默评价道。

    他又拿起一盒粉，递过去：“再试试这个。”

    任婷婷乖乖地接过来，扑了一点在脸上。

    沉默微微弯腰，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这个粉质细腻，适合你。”

    他离得很近，近到任婷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手指攥著裙角，指节都泛了白。

    “那就就这两盒吧。”

    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沉默直起身，对秋生说：“刚才试的那两盒，还有这排架子上的。”

    “全包起来。”

    秋生目瞪口呆：“沈、沈少爷，这一排都包起来？这得有十几盒啊”

    “怎么？有问题吗？”

    沉默瞥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不是！”秋生连连摆手，“我这就包！这就包！”

    他麻利地拿出包装纸，一盒一盒地包起来，动作快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任婷婷急了：“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的！”

    “你不是要教人化妆吗？正巧用得上。”沉默语气平淡，“而且女人嘛，胭脂水粉永远不嫌多。”

    “以后用完了，直接去沈氏洋货行拿，记我账上。”

    任婷婷的心怦怦乱跳。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任发虽然疼她，但到底是男人，不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而沉默，他懂，而且大方，而且体贴，而且

    她偷偷看了一眼沉默的侧脸，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在西餐厅的时候问我的口味，逛街的时候替我挡那些风言风语，买胭脂的时候记得我喜欢什么颜色’

    ‘他是不是也对我’

    任婷婷不敢再想下去了，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秋生手脚麻利地将十几盒胭脂水粉包好，码在一个精致的纸袋里，双手递给沉默。

    “沈少爷，都包好了。”

    “行，自己去沈氏洋货行结账，”沉默接过来，随手递给任婷婷：“拿着。”

    任婷婷抱着那个大纸袋，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但是，她又从包里掏出银元：“多少钱？我给你吧。”

    秋生看了看沉默，沉默微微摇头。

    “任小姐，沈少爷说了他买单，我哪敢收您的钱啊！”秋生笑嘻嘻地说，“再说了，沈少爷一句话，比多少钱都值！”

    任婷婷还想说什么，沉默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任婷婷抱着纸袋，小跑着跟了上去。

    秋生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啧啧感叹。

    “沈少爷就是沈少爷有钱，有势，还这么会哄姑娘”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店里，嘴里哼著小曲儿。

    今天这生意做得，帮胭脂铺解决了货源的问题，简直赚大发了！

    姑妈回来一定会夸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