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
许箐禾已经拿木簪把头发扎了起来,低着头站在桌子旁边,手指紧攥着衣角,神情慌张,
“哥…哥哥,这已经是家里所有米了,哥哥,你先凑合着吃…..”
许念安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碗米汤上。
稠糯的那碗放在靠近他的位置,清汤寡水的那碗在对面。
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脸上却没露出任何端倪,只是慢吞吞地坐到桌边,端起那碗米汤。
碗壁温热,米粒饱满,熬得恰到好处,上面还浮着几粒红枣,
上次刘婶送来的一小把,许箐禾一直没舍得吃。
“哥……哥哥。”许箐禾站在桌子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她一直低着头,不敢跟许念安相视,
“快,趁热喝吧。”
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许念安看了她一眼,少女的视线飘忽不定,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
不对!
十分有十一不对劲!
以许箐禾对许念安的理解,必定会认为他会选米稠的那碗,
更何况,她将家里所有的米和舍不得吃的红枣全部都拿出来,会来做一顿早饭?
这不就是项羽的顶级被动“破釜沉舟”吗?
我靠!这是真想要他的命啊!
“唉!”
许念安心里叹了口气,不过他也能理解,他要是许箐禾,别说下毒了,昨晚就拿着大砍刀动手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有想要他命的人,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把碗端到嘴边,米汤的热气扑在脸上。
就在他准备试探一手,假装喝下去的瞬间,
“哥哥!”
许箐禾猛地喊了一声,整个人像被什么弹了一下似的冲过来,一把按住许念安端碗的手。
碗里的米汤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这……这碗已经冷了!”她声音急促,带着哭腔,“我、我去给你热一下!”
说着便伸手来夺碗。
许念安没有松手。
他掌心稳稳地托着碗底,任由许箐禾的手指抓在碗沿上,使了好大劲也没能抽走。
少女抬眼看他,四目相对。
许箐禾的脸上此刻已满是泪水,眼底复杂,有恐惧、难过、还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唯独眼里没有她获得新生的喜悦!
许念安的眼底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箐禾。”他开口,声音不重,却让许箐禾整个人僵在原地,
“碗里有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