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继续给她能量,“等你女儿长大了,你也可以教她跳舞。”
孩子是母亲最大的能量和动力。
果然,姜佳眼神有了松动。
容筝拉着她便开始跳了起来,刚开始姜佳不敢跳,但内心对舞蹈的渴望,还有周围这些人的热情,渐渐感染了她。
她慢慢的开始伸手,旋转,直到最后完全放开,大概是太久没跳舞了,她有些忘我,等她大汗淋漓跳完一支舞,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跳。
其他所有人不知什么时候,全都退到了周围,此时所有目光如聚光灯一般都落在她身上。
身体里的自卑瞬间涌了出来,无措遍布她浑身每一根神经。
容筝带头鼓掌,大家像突然回神,现场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赞美声。
“飒爆了!”
“跳得太好了。”
“教教孩子吧。”
姜佳眼底的自卑和无措渐渐被大家的热情和赞美击退,她看着大家,心潮澎湃,渐渐热泪盈眶,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感受到这样的生命力了。
容筝握住她的手,“你跳舞的样子真的太美了。”
姜佳紧紧抱住容筝,将头埋在她脖子里呜呜嘶哭。
容筝轻拍姜佳的后背,她知道姜佳这是在宣泄情绪,只有让她将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宣泄出来,她才会慢慢变得轻松。
从舞蹈班出来,容筝能感觉到姜佳有了一些变化,整个人不再死气沉沉了。
治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要她愿意往前走,总有一天,会从黑暗中走到阳光下。
容筝将姜佳送回家,姜佳非要留她吃午饭,她盛情难却,吃过午饭,离开姜佳家,容筝打算下午约卫姝颜一起逛街。
卫姝颜之前约过她几次,她都在上班。
电话打过去,卫姝颜说还有半个小时下课,两人约好一个小时后在某商场碰面。
刚挂电话,方钲的电话打了过来,“容小姐,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事?”
“宋先生心情不太好,你能来安慰一下他吗?”
容筝本来是做好不管什么事都帮忙的准备,可听完又犹豫了,宋时彦心情不好,她去安慰,不合适吧?
她正想说让他给卫姝颜打电话,又想起卫姝颜此时还在上课。
“你是不是在忙?那算了吧。”
“我不忙。”容筝觉得还是应该过去看看,宋时彦那么照顾她和棠棠,她不能这么没良心,“你们在哪里?”
“我将定位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容筝很快就收到了方钲发过来的定位,是一个叫云璟台的高档小区,处在京市繁华地段,寸土寸金,能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容筝打了辆车,来到云璟台,方钲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容筝快步走过去,“彦哥怎么了?”
方钲带着容筝一边朝小区里走一边说:“今天周末,宋先生抽空去疗养院看他母亲,被宋夫人抓伤了。”
母亲怎么会抓伤自己的孩子?
容筝满脸吃惊,“宋夫人为什么要抓伤彦哥?”
“这事说来话长,宋先生15岁被人绑架失踪,宋夫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渐渐精神失常疯了,现在她的记忆还停留在15年前。”
方钲说起往事,忍不住喟叹,“宋先生回到宋家后,将宋夫人安排进了京市最好的疗养院,隔三岔五会过去探望,但宋夫人已经认不出宋先生了,经常会将他当成伪装她儿子的骗子。”
容筝忍不住问:“那彦哥的父亲呢?”
一般失去了儿子,如果有丈夫不离不弃的陪着,病情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方钲眼底划过一抹悲伤,“宋先生失踪那年,他父亲车祸去世了。”
容筝心口猛地缩紧,疼了一下,15岁被人绑架,再回来,母亲疯了,父亲不在了,他得多难过啊。
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认识宋时彦这个人,对他的事竟然一无所知。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方钲摇摇头,“宋先生从不会向任何人诉说,他将自己活成了无坚不摧钢铁般的人物,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又能真的无坚不摧呢。”
容筝沉默着没说话,只觉得胸口突然有些闷闷的疼,她以为宋时彦权势滔天定然是风光无限的,没想到过得这么苦。
方钲没再继续往下说,说起老大的往事,他也难受,“我是自作主张叫你过来的,宋先生不知道,我想着你是心理医生,应该会安慰人,不知道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容筝摇头,“不麻烦。”
不过只怕不能和卫姝颜在商场见面了,她给卫姝颜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她来宋时彦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