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退到了岩壁上,退无可退。
波奇的死放大了他内心的恐惧,早已经没有继续打斗下去的勇气。
他现在只想逃跑。
信道离他最近,他人瘦腿长跑起来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
打定主意后,哈维决定赌一把。
当地精护卫的骨矛再次朝着他刺来的时候,他朝着信道方向就地一滚。
然后快速起身,脚下猛蹬,朝信道口方向冲去。
地精护卫愣了一下,倒也没上去追他,转而去围攻格鲁克去了。
看见身后没有地精护卫追击,哈维内心一阵狂喜,腿上加力,信道口就在眼前。
然而。
一根削尖的木棒从他视野的盲区捅了进来。
直接把他的小腹捅穿,钉在了信道的墙壁上。
哈维下意识的摸了下小腹。
油腻腻、软绵绵。
他的肠子被捅了出来。
这时候,他才看见一只矮小的地精正死死的攥着那根钉住他的木棒,嘴里发出兴奋的嘎嘎声。
哈维想努力挣扎出来。
除了给自己增加痛楚外,他的努力没有丝毫的作用。
另一根粗大的木棒朝着他的头部砸过来。
......
格鲁克并没有看见哈维惨不忍睹的死状。
此时他正在被三只地精守卫围攻。
他身上的锁子甲已经被骨矛戳破了好几个洞。
有几处正在往外流着鲜血。
他双眼赤红,身上皮肤变成了古铜色,显然是已经激发了他体内那点稀薄的兽人血脉来提升战斗力。
这是格鲁克最后的底牌。
从他挥动斧头的力道和流畅性来看,哪怕是激发了兽人血脉,此刻的格鲁克在地精的围攻下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格鲁克的目光看见了林克。
此时林克已经击杀了除了地精守卫和地精萨满外所有的地精,正提着剑看着他被围攻。
格鲁克瞳孔剧震。
这他妈是那个木盾发霉的菜鸟?
“林克!”格鲁克吼道,“你他妈过来!”
林克只是静静的观战,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地精守卫抓住格鲁克分神的瞬间,骨矛低刺,矛尖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左边小腿。
格鲁克痛的一声兽吼。
单膝跪地。
巨斧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但他知道自己站不起来了。
“林克!”格鲁克语气比刚刚柔和了很多,“战利品全归你!耳朵也归你!这次任务的赏金也都给你!”
地精守卫似乎也喜欢玩弄猎物。
它们并没有着急杀死格鲁克,而是握着骨矛对准他,在欣赏猎物的乞求与挣扎。
看林克依旧无动于衷。
格鲁克终于用请求的语气说了句:“求你了,林克。”
“我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半兽人不求人。
这是刻在他们骨头里的东西。
半兽人的孩子从能站起来那天开始,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走路,是挨打不哭。
在兽人部落里,开口求饶的崽子会被父亲亲手丢进荒野喂狼。
哪怕后来流入人类社会,混迹于最底层的冒险者,这条规矩也从没变过。
半兽人可以死。
但不能求饶。
格鲁克求饶了。
向一个他一路上瞧不起的菜鸟求饶。
林克看着格鲁克开口说道:“我们只承诺带上你,可没向哪位神发过誓要保你的命。”
“很巧,我也没有向哪位神发过誓。”
说完转身,朝着祭坛那边的地精萨满走去。
格鲁克的獠牙咬得咯吱作响,眼睛里求生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杂......”
然后是惨叫。
然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后是地精兴奋的嘎嘎声。
林克甩了甩剑上的血,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落在祭坛后面那个披着骨片袍子的身影上。
地精萨满似乎是感受到了林克的威胁。
它把木杖在祭坛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三只地精护卫如同接到了某种指令,从格鲁克的尸体旁抬起头,转身朝林克扑来。
它们散开站位,三角形包围,骨矛斜指,步伐沉稳。
林克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第一只护卫率先出手,骨矛从正面刺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