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师清漪轻轻问洛神：“洛神，你想去四川哪里玩？”
洛神眸光沉静，道：“乐山。”
雨霖婞扑哧一声笑：“她表姐，原来你喜欢看大佛啊？”
洛神淡道：“我想去峨边，那里倒也挨着大佛。”
师清漪记起洛神以前去过四川，只是神神秘秘，不知道她去哪里做什么。
她想了想，猜测洛神是不是就是去峨边，就说：“峨边那里有什么？”
洛神看着她，微微一笑，眼底潋滟：“我老家那里。”
师清漪愣住。
对，洛神说她明初时分虽然生活苏州府，可是老家却蜀地，隔段时间便会回去。
洛神嘴里说老家可和如今人们说老家性质不同，现人们说要回老家，基本上就是探亲走走亲戚，家里人聚聚，可是洛神老家应该是根本不会再存。
社会发展那么迅速，老房子倒下去，楼盘建起来，大都市自不必提，就连许多偏僻旅游景点也都聚满楼房人烟。明朝留存那一切，肯定早已淹没沧海桑田变迁中了。
师清漪不忍问她是不是想回去看看她老家故址，就柔声说：“好，峨边那里风景很美，很幽静，我也正想去看看。”
洛神还是看着她，点点头。
安排好路线，各自去准备物资。加上风笙和苏亦一共是六个人，还带只猫，所需空间变大，于是就动用了雨霖婞那辆房车。
计划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五走，二十四是小年夜，师清漪特地把这个小年留给了师家。
经过上次一事，师家师夜然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善后。配电楼通道已经完全封死，后湖虽不能填，但是那个水洞也派遣了一支工程队过去，进行水下封堵。
师家老宅表面还是老样子，平静极了，可是一想到地底下掩埋那一切，师清漪还是觉得冷飕飕。
毕竟是小年夜，而且师清漪第二天就要走，过年也不会回来，这顿饭既是年饭，又是践行饭，所以师家准备得十分用心，师轻寒甚至亲自去了厨房。
师清漪也师轻寒旁边帮她擀饺子皮，打馅，包饺子吃。
纤长手指几下动作，灵巧地包了馅料进去，师清漪包饺子同时，想起了近那些事，不由得低声道：“小姨，你不会闷么。”
师轻寒抬眼看着她，轻轻笑了：“闷什么。”
“待老宅这里，很闷。何况下面还有那些东西，虽说封死了，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师清漪表情凝重，道：“之前我也跟姐说过，你们别住这里了，到市区里住吧，比这安全。可她就是这倔脾气，不会听我，你帮我劝劝她。”
师轻寒笑道：“以前也有那些东西，不也住得好好么？”
“以前那是不知道，现都一清二楚了。”
师轻寒回答得十分豁达：“以前能住，现当然也能住，没什么。”
顿了顿，她又温柔笑说：“我和夜然，永远也不会离开这里。我们是师家人，这就是我们命。”
师清漪默默咀嚼着师轻寒这句话，从里面体味到了那么几分苦涩无奈。
“那好。”师清漪只好道：“以后当心萧家，不要跟他们正面接触。”
虽说萧家折损了许多人手，可萧慕白和萧以柔还活着，还和以前一样打点萧家，只是幕后萧家老祖宗巫寐消失匿迹，连带着那个戴鬼面女人也没了消息，可是师清漪觉得她们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师家地下，大概是暂时躲起来了，伺机而动。
“萧家也受了创，不敢。”师轻寒说：“阿清，把那叠拿给我。”
师清漪拨了一小叠饺子皮过去，看着师轻寒认真忙活侧脸，突然道：“小姨，你想外祖母么？”
师轻寒转过头来，表情一瞬有些复杂。
“墓里没有外祖母遗体。你觉得她还活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希望母亲她还活着，我想问她为什么。”师轻寒叹息：“很多个为什么。”
厨房里静静。
师清漪沉默下来，也不再说话了。
聚一起吃过小年夜饭，说了会话，师清漪低头看表，已经九点半了。明年就要出发，洛神和千芊今晚待了雨霖婞家里，做房车里后物资准备，等下师清漪也要过去。
师清漪，师夜然，师轻寒三个人走出别墅楼，往外走。
“小年乐。”师轻寒抱了下师清漪：“阿清。”
“小年乐。”师清漪说：“也提前年乐。”
师轻寒笑道：“旅途中记得打电话来，玩得开心点，开车尤其注意。”
“嗯。”师清漪说完，又含笑看向师夜然。
师夜然表情沉静，走过来，也沉默地拥抱师清漪：“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