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随父居南京时,确曾救过个总督府的小姐。柳姑娘低声道:“那女童便是如今张员外家的四姨娘,我此番南下,实为她查探张家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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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话间,岸上忽然火把通明,十余蒙面人跳上船来。柳姑娘将陈允推入舱底密格,自己拔剑迎敌。陈允在暗格中听得兵刃相交,心惊不已。约莫半个时辰,柳姑娘浑身浴血打开机关:“贼人已退,公子速随我换船。”原来这张员外竟与江洋大盗有勾结,此番是要夺回龙凤钗。
辗转半月抵达京城,陈允才知柳姑娘竟是安王府郡主,专司查办江南盐案。那龙凤钗中空,藏着的正是张家私通海盗的密信。陈允欲辞去,郡主却道:“今科主考正是张员外姻亲,公子不如暂居我府。”自此陈允在别院读书,偶尔与郡主论诗,每见她眉间隐忧,心知必是为案情烦难。
这日已是八月初六,距秋闱不足十日。陈允夜读时忽闻窗外异响,推开见玉娘衣衫褴褛立在风中。原来苏寡妇一月前病故,玉娘变卖家产上京寻夫,途中遭遇流民,盘缠尽失。陈允拥着玉娘痛哭,忽听身后环佩叮当,郡主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前,淡淡道:“好个痴情女子,且在我处安顿罢。”
秋闱放榜,陈允高中解元。正要与玉娘完婚,忽有圣旨传到安王府,竟要将郡主赐婚陈允。原来郡主为查案久误婚期,皇帝得知她与陈允往来,欲成佳话。陈允跪在丹墀前叩首出血:“臣与玉娘有白首之约,不敢负心。”满朝哗然之际,郡主却呈上奏章,自请出家为女道士。
洞房花烛夜,玉娘从怀中取出个油布包,竟是当年陈允父亲与安王的血书盟约。原来两家曾指腹为婚,那龙凤钗本是信物。陈允恍然大悟:“莫非郡主...”玉娘掩住他口:“姐姐甘愿成全,我们不可负她苦心。”三年后陈允任杭州通判,携妻赴任途中,见个女冠在断桥施药,背影酷似郡主,追去却不见踪影。此时西湖烟雨迷离,玉娘忽指远处:“你看那桥上有对鸳鸯。”陈允望去,只见风荷摇曳,何处有鸳鸯踪迹?方知妻子用意,不由握紧她的手。此后宦海二十年,每有疑难,常得匿名书信指点,陈允知是郡主暗助,却始终再未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