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青衫隐侠传
分一半相赠。柳青却只收了十两诊金,次日便悄然而去。

    墨雨这回倒没抱怨,反而神秘兮兮道:“公子,我昨夜起夜,看见白小姐的丫鬟往咱们房里塞了封信呢!”

    柳青展开信笺,但见簪花小楷写着一首诗:“救命之恩重如山,妾心已随青衫转。若得郎君垂青眼,愿弃荣华伴君行。”

    柳青默然半晌,将信在灯上焚了:“明日启程去苏州。”

    主仆二人离了杭州地界,这日来到嘉兴府。运河两岸人烟稠密,市井繁华。柳青在书肆淘得几本医书,正欲寻客栈投宿,忽见街面一阵大乱。

    十余个彪形大汉追着个布衣少年殴打,那少年怀中紧抱个包袱,任凭拳打脚踢也不松手。柳青使个眼色,墨雨会意,扯着嗓子大喊:“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那群汉子一愣神,少年趁机钻进旁边小巷。柳青主仆尾随而去,七拐八绕来到处破庙。

    少年瘫在草堆上喘气:“多...多谢二位...”

    柳青查看他伤势,却是皮肉伤无大碍。正要询问,庙门咣当被撞开,闯进个红衣女子。这女子看见少年便哭道:“弟弟,你到底把东西偷出来了!”

    少年从怀中取出包袱,竟是尊白玉观音。姐弟二人抱头痛哭,说出段冤情。

    姐姐名唤玉娘,原是本府通判沈文渊之女。沈通判为官清正,因查办私盐案触怒上官,被罗织罪名下狱。这尊传家玉观音是翻案关键,姐弟二人为保全证物,已被追杀三日。

    柳青沉吟道:“沈通判现在何处?”

    玉娘垂泪道:“关在死牢,秋后就要问斩...”

    当夜,柳青独自在客房把玩那尊玉观音。烛光下,他突然发现观音底座似有缝隙。用银针轻轻一挑,竟掉出卷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人名银两数目——正是盐案赃官册!

    忽然窗纸噗的一声,射进支袖箭。柳青闪身避过,窗外传来阴恻恻的声音:“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柳青吹熄烛火,从行李中取出个竹筒。推开窗户的刹那,扬手打出筒中粉末。但听两声惨叫,两个黑衣人从屋檐滚落,双手捂眼哀嚎不止。

    次日清晨,柳青来到城西醉仙楼。三楼雅座早已坐着个方面大耳的官员,正是按察使周大人。这位周大人与沈通判原是同年进士,柳青想通过他递送证据。

    周按察仔细看了绢帛,拍案大怒:“岂有此理!本官定要彻查...”话音未落,雅座屏风后转出个人来。

    “周年兄要彻查什么?”来人三角眼,山羊须,正是布政使崔成仁!

    柳青心知中计,刚要动作,四周涌出十余个持刀护卫。崔成仁拈须冷笑:“柳公子,你伪造证据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危急时刻,楼梯咚咚作响,竟冲上来一队京卫。为首官员亮出腰牌:“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崔成仁顿时面如土色。那官员又对柳青拱手:“可是泾县柳公子?王爷有请。”

    柳青被请进艘豪华官船,舱中端坐的,竟是那日所救的白发老翁!老翁笑道:“小友别来无恙?老夫朱永,蒙圣恩袭封成国公。”

    原来那日分别后,成国公派人暗中保护柳青。得知他卷入盐案,特请锦衣卫旧部相助。

    有了赃官册与成国公作保,沈通判冤案很快平反。崔成仁等一干贪官革职查办,沈家姐弟对柳青千恩万谢。

    成国公欲聘柳青为幕僚,却被婉拒。老人也不强求,赠了百两黄金。柳青转手将金子分给沈家与受害盐商,只留少许盘缠。

    墨雨这回真急了:“公子!这到手的富贵...”

    柳青望着运河上往来的商船,悠然道:“你可知那玉观音底座还藏着什么?”

    “还有什么?”

    “崔成仁与宁王府往来的密信。”柳青压低声音,“这趟浑水,咱们蹚不得。”

    主仆二人悄悄离开嘉兴,往徽州方向行去。这日行经齐云山,在道观遇个游方道士。那道士见了柳青,硬要给他相面。

    “公子眉藏英气,目含慈悲,当有仙缘。只是...”道士掐指半晌,忽然变色,“三个月内,公子必遭桃花劫!轻则伤身,重则丧命!”

    柳青只当笑谈,墨雨却上了心。此后每见年轻女子近前,便如临大敌。

    这日傍晚行至歙县,遇着倾盆大雨。好容易寻到处宅院借宿,开门的竟是个素衣少女。这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秋水为神玉为骨,雨夜里看去,真似凌波仙子一般。

    少女自称姓阮,名素心,与祖母相依为命。老人家热情留客,收拾出东厢房。墨雨偷偷拉柳青衣角:“公子,这道士的话...”

    柳青瞪他一眼,自顾自整理湿衣。忽听正房传来老妇惊叫,赶去一看,阮婆婆指着窗棂瑟瑟发抖。但见湿窗纸上印着个血红的手印!

    柳青推开窗户,暴雨如注,院中空无一人。他却注意到墙角有片银鳞,在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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