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陈望山警觉地抓起剑,却见窗纸被捅破一个小洞,一缕青烟飘了进来。
“迷香?”他急忙屏息,却已吸入少许,顿觉头晕目眩。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房中,手中短剑直刺他咽喉。陈望山勉力举剑格挡,但手脚发软,眼看就要丧命剑下。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撞开,醉道人闪身而入,酒葫芦砸向刺客后心。刺客反应极快,回剑反刺,两人瞬间过了十余招。
陈望山强运内力逼出迷香,定睛看时,不禁惊呼:“柳如烟!”
这刺客正是三年前失踪的柳如烟。她剑法比从前更加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醉道人边打边道:“丫头,三年不见,武功见长啊!”
柳如烟不答,剑势越发急促。陈望山缓过气来,加入战团。两人合斗柳如烟,竟然占不到上风。
“她的内力...好生古怪!”陈望山越打越惊。柳如烟的内功似正似邪,时阴时阳,竟与他的阴阳诀有几分相似。
醉道人突然叫道:“小心!她练了幽冥教的‘噬魂大法’!”
柳如烟冷笑:“老道士倒是识货!”剑法突变,剑身上泛起幽幽蓝光。
陈望山只觉手中青钢剑变得沉重无比,竟似要被对方吸去。危急时刻,他灵光一闪,想起壁上一段记载:“阴中之阳,阳中之阴;互济互通,方得真谛...”
他不再运功相抗,反而将内力缓缓送出。柳如烟正全力运功吸他内力,不妨他突然放弃抵抗,噬魂大法顿时反噬自身,惨叫一声,喷出血来。
“你...你如何能破我的噬魂大法?”柳如烟面如金纸,跌坐在地。
陈望山收剑道:“噬魂大法看似能吸人内力,实则损人不利己。柳姑娘,回头是岸。”
柳如烟惨笑:“回头?我早已回不了头了...”突然身子一颤,七窍流出黑血,竟自绝经脉而亡。
醉道人查看后叹道:“她早已被种下幽冥蛊,便是想回头也不能了。”
陈望山默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娇艳如花的女子,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不禁唏嘘。
次日清晨,众人启程前往江南。一路上,陈望山心事重重。醉道人看在眼里,这日宿营时问道:“小子,还在想柳如烟的事?”
陈望山点头:“前辈,幽冥教究竟用什么手段,能让柳如烟这样的高手甘心卖命?”
醉道人灌了口酒,面色凝重:“你可听说过‘摄魂术’?幽冥教有一种秘法,能控制人的心神。被控制者看似清醒,实则早已成为傀儡。”
燕七插话道:“我在江湖上听说,幽冥教近年网罗了不少高手,莫非都是用了这种手段?”
“恐怕不止如此。”醉道人压低声音,“据老道所知,幽冥教主冷无命正在修炼一种邪功,需要大量高手的内力。柳如烟突然武功大进,说不定就是成了他练功的炉鼎。”
陈望山心中一震,想起龙渊秘卷中关于“百魂祭”的记载。若真如此,武林危矣!
半月后,三人来到杭州。根据秘卷指示,幽冥教江南分坛设在西湖底下的一处秘密洞穴中。
这夜月明如昼,西湖上画舫如织。三人扮作游客,租了艘小船,悄悄驶向孤山。
“分坛入口就在放鹤亭下。”陈望山对照地图,低声道。
燕七忽然指向湖面:“你们看!”
但见湖心处数艘画舫正在靠拢,舫上人影绰绰,显然在密会什么。
醉道人眯眼看去,忽然变色:“是唐门的人!他们怎么会和幽冥教混在一起?”
陈望山心念电转:“莫非唐门也投靠了幽冥教?”
话音未落,水中突然跃出数条黑影,刀光闪动,小船顿时被劈成两半。
三人落水瞬间,陈望山双足在碎裂的船板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另一块浮木上。燕七与醉道人各展轻功,也寻了立足之处。但见水中黑影幢幢,显然埋伏了不少好手。
“小心水鬼!”醉道人话音未落,水中突然伸出数只苍白的手,直抓三人脚踝。
陈望山青钢剑划过水面,剑气激荡,顿时泛起几缕血丝。燕七的剑更快,但听“嗤嗤”数声,已有两个水鬼浮出水面,不再动弹。
“跟我来!”陈望山瞥见不远处有座小岛,当先跃去。燕七与醉道人紧随其后。
岛上林木葱郁,看似僻静,谁知刚踏上岸,四周突然亮起火光。数十个黑衣人从树后转出,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面容狰狞。
“唐门三长老?”醉道人倒吸一口凉气,“连你也投靠了幽冥教?”
独臂老者阴森森道:“醉道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幽冥教主神功已成,一统武林指日可待。你们若肯归顺...”
“放屁!”燕七剑指老者,“唐门百年基业,竟毁在你这等不肖子孙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