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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鼎铭文非篆非籀,细辨乃星图连环。中有渔夫刻舟像,旁注:“天船非舰,在众心归处”。太史令随录异闻,见稿上字迹自行为诗:“当年璇玑碎星河,今朝沉沙补裂壑。莫问九鼎重几许,半船血泪半船歌。”
后三百年,有盗墓贼掘禹州古墟,得半片青铜舰壁。壁显光幕:青圭与镇周对饮星空,下界长安灯火如织。贼骇而封穴,夜半闻舰音袅袅,似埙似瑟。村童循声掘得焦尾琴,弦振时屋瓦生霜华。巫卜曰:“此乃天船残魂,奏之可召血雨。”遂沉琴于洛水,是夜全城牡丹骤放,花瓣皆带冰弦纹。
太史公曰:观青圭历劫,始知天船非天赐,实为祸种。荧惑星灵播蚕食世,禹王裂目镇之,其惨如斯!然炀帝窥舰亡国,化及挟舰叛主,太宗夺鼎启唐,皆证人心贪欲更甚尸蚕。青圭化鼎,非止镇九州,实以血肉为镜照映众生:彼水晶城啖指之宴,岂逊于突厥金帐?三星洞尸蚕破棺,何异玄武门骨肉相残?最可叹者,地心巨目诘问“护此虫豸何为”,而青圭化光一搏,恰应《道德》所言“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今洛水牡丹岁岁凌霜而绽,非天船余音,实乃青圭不灭之诘问——吾辈血肉,可铸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