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未靖,愿乞骸骨归安西,为戍卒锻甲修戈,守此铁门关外万里山河!”
玄宗感其诚,允之,加安西副都护衔,专司边军武备。
离京前夜,薛彻独坐渭水之滨。水中月影,恰似当年流放路上,大漠孤月。他取出父亲遗留的锻锤与那枚护心逆鳞样甲,轻轻摩挲。河风浩荡,吹动他染霜的鬓角。身后,长安城灯火璀璨,恍如隔世。身前,西去之路,星河低垂,戈壁苍茫。
翌日,一骑出长安,驼铃相伴,重向落日。马上将军,未着锦袍,反是一身边卒惯用的皮甲,马鞍旁悬着那柄油亮的旧锻锤。他不再回首,身影渐融于滚滚烟尘与无垠天地之间。唯有腰间那枚御赐的“安西副都护”金印,在朝阳下偶尔一闪,如一颗沉入沙海的金鳞,默守着无人知晓的往事与万里江山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