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佛光,则如甘霖普降,笼罩住窟外跪地的许仙!捆仙玄铁锁在至纯佛力下,如春阳融雪,寸寸断裂、消融!许仙顿觉束缚尽去,浑身暖流涌动,那咆哮带来的反噬之伤瞬间痊愈。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悠长深远的佛号响彻三界,带着无尽的解脱与祝福。法海禅师的身影在佛光中渐渐淡去,最终化作点点金色光尘,散于无量虚空,唯余一缕精纯佛念,直坠凡尘西湖。
法海自毁金身、干预天罚之举,与许仙咆哮天阙、白素贞受佛力加持之象,瞬间惊动凌霄宝殿!
天帝震怒,万仙悚栗!
!反了!白蛇、许仙,触犯天规,不思悔改!许仙咆哮天阙,诋毁律法,其心可诛!白蛇受罪妖僧(天帝视法海此举为妖)邪力加持,渎职之身竟得喘息,置天威于何地?更兼那法海,自毁金身,扰乱天序,其行可鄙!此三者,皆乃藐视天庭、动摇天基之大逆!”
!即刻褫夺仙籍,剔去仙骨,打落凡尘!永世不得再入仙班!其名,自仙籍玉册永除!”
旨意如雷霆,不容置辩。天将如狼似虎,押解白、许至南天门外“堕仙台”。行刑仙官面无表情,手持“剔骨戮仙刃”,寒光一闪!
剧痛!非血肉之痛,乃生命本源被剥离之痛!仙光自二人体内被强行抽离,化作点点星屑消散。仙肌玉骨褪去,灵台慧光蒙尘。曾经移山倒海、点石成金的仙家神通,尽数化为乌有。唯剩最本源的一点灵识与那刻骨铭心的记忆情感未灭。
“许郎!” “娘子!” 二人于剧痛中紧握双手,十指相扣,眼中无惧,只有解脱与相守的决然。
“宁为凡尘连理枝,不做云端陌路仙!” 白素贞朗声长吟,声荡九霄。许仙亦大笑:“好!娘子!我们回家!回西湖去!”
天将冷酷一推,两道失去仙光护体的身影,如流星陨落,直坠向那苍茫大地、浩渺人间!
仙骨既剔,凡躯脆弱。自九霄云外急坠而下,罡风如刀,足以将寻常肉身撕成碎片,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二人坠落之轨迹正下方——西湖湖心深处,异变陡生!
百年前,法海自毁金钵,碎片飞溅入湖。其中最大一片,沉于湖底淤泥。此钵本为佛门至宝,虽碎,然一点精纯佛性不灭。又经西湖千年水脉灵韵滋养,更承法海自毁金身时,那缕蕴含大忏悔、大慈悲的精纯佛念跨越时空融入,竟于湖底悄然生根发芽,长成一片奇异茶树!其叶青翠欲滴,隐现金色脉络,散发清冽异香,蕴含佛性与灵性。
此刻,感知旧日“因果”之主(白、许之劫因法海起,佛念亦因解其劫而来)危在旦夕,更感白、许二人坠落时那至死不渝的深情与不屈意志,湖底佛性茶树骤然光华大盛!万顷碧波之下,无数青翠茶叶自行脱落,化作亿万点碧绿光星,裹挟着清凉温润的佛力与西湖千年灵韵,如逆流银河般冲天而起!
碧光后发先至,于万丈高空稳稳托住下坠的白、许二人!茶叶聚散,柔韧绵长,层层卸去下坠万钧之力。二人如坠入无边荷叶之中,只觉清凉气息包裹周身,伤痛尽消,安然无恙。佛光碧叶托着二人,缓缓降于西湖烟波之上,足踏清波,如履平地。
劫后余生,立足湖心。四顾唯水天一色,三潭印月、雷峰塔(新修之塔)遥遥在望。前尘往事,天上人间,百载沧桑(天界百余日,人间百余年),如梦如幻。白素贞凝视许仙,虽仙骨已失,容颜稍染风霜,然眼中情意更胜往昔。许仙亦回望妻子,劫波度尽,唯余庆幸。
白素贞忽心有所感,抬首望天。虽为凡躯,然那“云锦司织”的职司烙印,以及对云霞气机的本能领悟犹存。她素手轻扬,无需仙力催动,竟引动西湖之上氤氲水汽与落日余晖,丝丝缕缕的云霞之气自然汇聚于指尖,轻盈灵动,虽无仙家磅礴,却柔韧绵长,生机盎然。
许仙福至心灵,俯身掬起一捧湖水,水中正漂浮着数片那佛性茶树所化的青翠茶叶。茶叶入手温润,隐透金光,一股清凉安神的佛力与西湖灵韵透掌而入。他心念一动,将茶叶轻轻一洒。
奇妙之事发生!白娘子引来的云霞之气为“经”,许仙挥洒的佛性茶叶为“纬”,二人目光交汇,情意相通,心意相合。无需言语,四手翻飞,竟在这湖光山色之间,以情为引,以念为梭,凭空“织”动起来!
云霞之柔,茶光之韧,情意之坚,三力交融。顷刻间,一幅非锦非帛、非云非雾、非光非影的奇妙“织物”自二人手中流淌而出。它遇风则长,遇水则融,轻盈缥缈,瞬息弥漫覆盖了整个西湖及其周边山峦!
奇景,现矣!
。祠内许仕林所立父母牌位,竟生温润玉泽。
。冲泡后,茶汤澄碧,香氛独特,入口甘醇,细品竟有云霞之幻、佛性之宁、情意之暖,涤烦忘忧,世人惊为神品,谓之“情天云雾茶”。
此异象,非徒具其表。
祥瑞之气,沛然莫御,上冲霄汉,